“叫上雷豹和公输班。备车,去孙府。”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
半个时辰后,孙府。
这是一座位于城西的普通宅院,此时已被愁云惨雾笼罩。
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顺天府的衙役无精打采地守着,看见顾长清一行人过来。
连忙诚惶诚恐地上前行礼。
“下官参见顾大人。”
“免了。”
顾长清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带路。”
穿过几道回廊,一行人来到后院。
明明是正午。
这院子里却静得连声鸟叫都听不见,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书房的门半掩着,像是一张没合拢的嘴。
一股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混杂着陈年墨香。
幽幽地从那道缝隙里渗了出来。
顾长清站在门口,脚步微顿。
雷豹和公输班已经熟练地戴上了羊肠手套和口罩。
这是顾长清定下的铁律——凡入现场,必做防护,以免破坏痕迹。
“死者是什么时候被现的?”顾长清问。
“回大人,是午时三刻。”
衙役头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死者的夫人见老爷迟迟不出来用饭,便过来查看,结果一推门就……”
“第一现人呢?”
“在偏厅候着,已经吓得失了魂,问不出话来了。”
顾长清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透着股寒酸气。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景象却让人头皮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双膝跪地,身体极度前倾。
脖子上套着一根粗糙的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死死系在房梁之上。
他的头颅极不自然地垂在胸前,颈椎似乎被拉伸到了极限。
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酱紫色。
眼球因窒息充血而向外暴突,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瞪裂眼眶。
长长的舌头软塌塌地垂在嘴角,那是典型的缢死特征。
因为是跪姿,下肢血液沉积,透过官服都能隐约看到膝盖处的淤紫。
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上吊。
倒像是在对着那面墙壁,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忏悔。
而他对面的那面雪白墙壁上,用鲜血涂抹出了一个歪歪扭扭、触目惊心的“冤”字。
字迹的末端,还有几道清晰的、被指甲划破墙皮留下的抓痕,显得格外凄厉。
“大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