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这一声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撕裂了的喉咙。
铁闸门重重砸在地面,激起半人高的灰尘。
黑暗中,无数双绿幽幽的光点疯狂晃动,紧接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尸臭。
而是腐肉混合了硫磺、水银以及某种不知名草药酵后的味道。
钻进鼻腔,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退!”
顾长清厉喝,“退守石壁!”
话音未落,第一头怪物已冲出阴影。
那是个四肢着地的人形生物,脊椎骨诡异地隆起。
皮肤呈灰败的铁青色,早已溃烂,露出黑的肌肉纤维。
它没有嘴唇,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外翻,嘴角挂着粘稠的涎水。
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上百头!
它们互相踩踏,嘶吼着。
“我的个乖乖!”
雷豹头皮麻,手中的绣春刀下意识横在胸前,“这他娘的也是人?”
“以前是。”
顾长清面色惨白,却死死盯着那些狂奔而来的东西,“现在是废料。”
这就是无生道的杰作。
把人当成容器,灌入烈性药物。
在此过程中,大部分人会因为排异反应而肉体崩溃。
变成这种只知道杀戮与进食的怪物。
“来了!”
公输班大吼一声,猛地扣动机关匣上的铜环。
咔嚓。
数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球滚落而出,精准地弹向怪群最密集处。
轰!轰!轰!
圆球炸裂。
惨绿色的磷火瞬间腾起三丈高,形成一道火墙。
强酸泼洒,最前方的十几头药人瞬间被腐蚀得皮开肉绽,出凄厉的惨叫。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但这仅仅阻挡了它们一瞬。
后面的药人踩着同类的尸体,顶着磷火冲了过来。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恐惧。
“杀出去!”
沈十六拔刀,刀锋在火光下映出一抹血色。
“别乱动!”
顾长清一把拽住他的飞鱼服后摆,力道大得惊人。
“这时候逞什么英雄!公输,左侧三丈,布阵!雷豹,护住右翼!如是,看着公主!”
即使在这修罗场中,顾长清的大脑依然在飞运转。
这不是比武,是求生。
“明白!”
柳如是长剑出鞘,剑花挽得密不透风,将几头试图偷袭的药人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