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几个人也就罢了,昨晚那动静,少说也有百十号。”
“能养得起这么大一支机关队伍,这背后的人,家底可比户部还要厚实。”
他转头看向沈十六,语气幽幽。
“沈大人,这案子,越查越贵了。”
沈十六没理会老太监的阴阳怪气,他拔出绣春刀,刀尖直指那排脚印延伸的方向。
“雷豹。”
“在!”
雷豹从雪堆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冻硬的牛肉干。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表情有些苦。
“头儿,这脚印……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哪个方向?”
“黑云城。”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沈十六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云城。
十年前,他的父亲沈威,就是死在那里。那是沈家的埋骨地,也是大虞朝的禁地。
“看来,有些人是怕我不去。”
沈十六收刀入鞘,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出。”
……
风雪并未停歇,反而有越刮越大的趋势。
队伍在雪原上艰难跋涉。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空气也越稀薄。
顾长清骑在马上,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冰碴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十六。
沈十六腰背挺直,像是一杆标枪扎在马背上,从出到现在,姿势就没变过。
这人是铁打的吗?
“沈大人。”
顾长清策马靠近了一些,“如果我是那个幕后主使,绝不会把线索留得这么明显。”
“这不仅是挑衅。”顾长清分析道,“这更像是引诱。他们在等你。”
沈十六目视前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刀在手里,人在前面。”沈十六转过头,看了顾长清一眼,“我不去,他们怎么死?”
顾长清“……”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雷豹突然勒住了马缰。
“吁——!”
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怎么回事?”沈十六瞬间拔刀,策马冲到了最前面。
前方的山坳里,出现了一群狼。
足有四五十只,个个瘦骨嶙峋,灰败的毛皮上挂着冰棱。它们正从北面的山口涌出来,朝着队伍的方向狂奔。
“准备迎敌!”
柳如是娇喝一声,手中软剑瞬间抖直,几枚柳叶镖扣在了指尖。
公输班也端起了连弩,手指扣在悬刀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生了。
那群饿疯了的野狼,在看到这支队伍时,竟然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它们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些鲜活的人肉一眼,而是夹着尾巴,低着头,从马队的缝隙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