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沈十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这盘棋。”
顾长清看着前方的城门楼,“咱们这几颗棋子被扔到了棋盘的最边缘,中心的位置空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在执黑先行。”
沈十六冷哼一声“管他黑子白子,我就只管把棋盘掀了。”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两人正斗嘴间,城门口已经到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哟,沈大人,咱家可是等候多时了。”
李德海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太监服饰,坐在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旁,手里还捏着个兰花指,正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沈十六勒住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李公公倒是勤快。”
“那是,皇上的差事,咱家哪敢怠慢。”
李德海笑眯眯地站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长清身上,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哟,顾大人也去啊?这大理寺不管了?”
“大理寺有卿正顶着,不劳公公费心。”
顾长清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倒是公公这把老骨头,北疆风大,小心闪了腰。”
“咱家这把骨头硬着呢。”
李德海也不生气,转身钻进了马车,“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皇上还等着咱们的回信呢。”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在城楼最高处的阴影里,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那人才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并没有五官的脸——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人皮面具。
“好戏开场了。”
面具下出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
皇宫,养心殿。
巨大的落地铜鹤香炉里燃着龙涎香,烟雾缭绕。
宇文昊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负手而立。
他的手指在一个名为“黑云城”的小点上轻轻划过。
“有些东西,埋不住了。”
皇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平日里总是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李德海此刻已经不在了。
这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孤独,但也有一丝莫名的轻松。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刚刚送进来的密折。
那是关于十三司最近动向的报告,详细记录了顾长清准备的每一瓶毒药,公输班改造的每一把弩箭。
“顾长清……”
宇文昊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能查出多少东西来。”
他拿起朱笔,在密折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纸张。
火光映照着皇帝那张深沉多疑的脸。
“传旨。”宇文昊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
黑暗中,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无声无息地浮现,跪倒在地。
“给李伴伴带个口信。”
宇文昊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晦暗不明,“若是沈十六那把刀真的钝了,或者……反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帝王特有的无情。
“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北疆,给他爹陪葬。”
“便宜行事。”
“遵旨。”暗卫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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