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宇文宁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抹深深的忧虑。
她知道,那个盒子既然上了锁,里面藏着的,绝不仅仅是一块玉佩那么简单。
……
府门外。
顾长清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狮子上,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目光却看似随意地扫过公主府门口那两排禁军的换岗动线。
“啧,这左侧的视野盲区有三息,若是想溜进去,这就是唯一的生门……”
见沈十六出来,他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凑上前去打量沈十六的脸色。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宿呢。”
沈十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理会顾长清的调侃,直接上了马车。
“回十三司。”声音沙哑。
顾长清挑了挑眉,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跟着钻进车厢,刚坐稳,就看见沈十六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
“什么好宝贝?公主给的定情信物?至于护得这么紧吗?”
沈十六摊开手掌。
那半块带血沁的青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顾长清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
作为法医,他对细节的敏感度远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玉佩有些年头,而且那血沁不是后天染上去的,是常年佩戴者受了重伤,鲜血浸透玉石,经过岁月沉淀形成的。
“这是……”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半块玉佩,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
只看了一眼,顾长清的眼神就变了。
“这断口……”
他指腹轻轻划过玉佩边缘,“这断面不对劲。若是摔断,必有崩口碎屑。”
“但这断口虽然参差,摸上去却由于常年摩挲变得圆润,而且……你们看这裂纹的走向。”
顾长清指着玉佩中心,“受力点在内部,不在外部。”
“这不是摔的,是被人用极为刚猛的内劲,瞬间震断的。能有这种指力的人,大虞朝不过五个。”
“而且这上面的包浆……断口处的氧化程度,和表面的包浆不一致。这说明它断裂后,被人生生封存了很多年,不见天日。”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另外半块玉佩。
两块玉佩放在一起。
断口严丝合缝,就连那血沁的纹路都能完美衔接。
“我父亲的遗物。”
沈十六的声音很轻,“当年这块玉佩送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半。”
“兵部的抚恤文书上写着沈威将军尸骨无存,遗物尽失,仅余半块残玉。传信的亲兵说,另一半在混乱中遗失了。”
“遗失?”
顾长清冷笑一声。
“沈大人,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看不明白吗?遗失的东西怎么会跑到皇室密库里去?还被公主偷出来给你?”
顾长清盯着沈十六的眼睛,字字诛心“这分明是被‘收缴’了。”
“有人不想让你看到完整的玉佩,有人不想让你知道这玉佩里藏着的秘密。而这个人,正是你效忠了十年的陛下。”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