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去?”
顾长清理了理袖口,“人家都要杀上门了,我们还要缩在龟壳里等着?”
“刘瑾贤以为我们会恐惧,会防守,会惶惶不可终日。”
“那我们就偏要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他最不想看到我们的地方。”
“今日是他的五十寿宴。”
“正因为是寿宴。”
顾长清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疯狂,“百官云集,灯火辉煌。”
“这么热闹的场面,孤狼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吗?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十六沉默了片刻。
“那是龙潭虎穴。”
“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顾长清直视着沈十六,“你不敢?”
沈十六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雷豹!备车!”
……
去刘府,得有请柬。
吏部左侍郎的寿宴,门槛比皇宫的门槛低不了多少。
没有请柬,哪怕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硬闯也是私闯民宅,正好给了刘瑾贤难的借口。
半个时辰后。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停在了十三司侧门。
车帘掀开,露出半张秀美的脸庞。
长安公主宇文宁。
她今日并未穿宫装,只是一身素雅的常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拿去。”
两张烫金的大红请柬从窗口递了出来。
沈十六接过请柬,动作有些僵硬“多谢。”
“别死在里面。”宇文宁的声音很轻。
沈十六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顾长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位公主殿下。
“顾先生。”
宇文宁的目光越过沈十六,落在顾长清身上,“皇兄让我带句话给你。”
顾长清微微躬身“臣洗耳恭听。”
“‘有些脓疮,挑破了会流血,但不挑破,就会烂到骨子里。’”
顾长清直起身,那双桃花眼里波澜不惊。
“臣,明白。”
马车缓缓驶离。
……
格物院。
满地的木屑和铁片。
公输班像个疯子一样在一堆零件里翻找,最后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筒,强行套在了沈十六的小臂上。
“这是改良过的‘透骨袖箭’。”
他一边调试机簧,一边飞快地解释,“原本只能三箭,我加了双层弹仓,现在能连六箭。”
“箭头淬了麻药,三息之内能放倒一头牛。”
“咔哒”一声。
护腕扣紧。沈十六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任何迟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