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撩起袍子,这一次,他跪得很干脆。
膝盖磕在硬石上有声响。
“臣不要金银,不要官爵。”
顾长清抬起头,直视天颜,“臣要五城兵马司,十二个时辰的调兵权。”
宇文昊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五城兵马司。
那是负责京城治安的武装力量,虽然不如禁军精锐,但人数众多,遍布京城九门。
这权力,给一个仵作?
空气又凝固了。
李德海捧着剑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理由。”宇文昊把帕子扔给一旁的李德海。
“这赤藻虽是天灾,但爆得如此蹊跷,必有人祸。”
顾长清没有提柳如是。
在一个帝王眼里,一个女暗探的命,不值这个价。
他要换个说法。
“有人在太液池投了催生赤藻的‘肥’。能在皇家禁苑动手脚,说明京城防务有大漏洞。”
“这背后的人既然能把太液池染红,就能在京城的水井里投毒。”
“臣要兵权,不是为了私仇,是为了给陛下清扫这京城里的老鼠。”
“若十二个时辰抓不到人,臣提头来见。”
顾长清堵上了脑袋。
宇文昊盯着顾长清看了许久。
“准。”
……
京城东城,聚宝楼顶层。
这里是京城的制高点之一,能俯瞰整个皇宫。
林霜月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红衣,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
窗外没有升起祭天的狼烟。
反而是看到一队队士兵扛着石灰袋子冲进了西苑。
“呵。”
林霜月轻轻笑了一声,手指一松。
棋子落在棋盘上,出一声脆响。
“果然瞒不住你啊,顾先生。”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本来还想看那个昏君哭着下罪己诏的狼狈样,真是可惜。”
她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背着一把巨剑。
“要动手杀了他吗?”男人的声音像是在嚼铁。
“杀?”
林霜月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这么好玩的对手,死了就没人陪我对弈了。”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
风吹动她的衣摆。
“第一题他解开了。那便开始第二题吧。”
“传令下去,乱葬岗的‘宴席’,可以摆上了。”
“告诉那些纸人,客人在路上了,别怠慢了。”
喜欢大虞仵作请大家收藏大虞仵作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