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摇着一把团扇。
视线扫过马背上焦急的三人,最后停在顾长清脸上。
“哟,这不是刚立了大功的顾顾问吗?”
严秀宁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么急匆匆的,是去赶着投胎,还是去给你那个下贱的相好收尸?”
顾长清握着缰绳的手背上暴起几根血管。
“让路。”他说。
“这条路是朝廷修的,我也走得,你走得,凭什么让你?”
严秀宁把玩着团扇上的流苏。
“听说昨晚有个女贼不知死活,闯进了不该去的地方。”
“啧啧,那下场,真是惨啊。”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顾长清的反应。
“据说皮都被剥了一半……”
铮——
沈十六的刀出鞘了半寸。
周围的严府护院立刻拔刀相向,街上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严小姐。”顾长清翻身下马。
他走得很慢。
脚下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平日里那种懒散的伪装都卸得干干净净。
“你想干什么?”
严秀宁看着走近的顾长清,本能地往轿子里缩了缩。
“我是辅的女儿,你敢动我?”
顾长清走到轿子前。
隔着几个护院。
“滚开。”
两个字。
护院们愣了一下。
他们是严府的一等高手,平日里谁敢这么跟他们说话?其中一个护院刚要上前推搡。
顾长清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银针。
手腕一翻。
那个护院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捂着手腕跪了下去,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人体神经分布图,顾长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哪里致死,哪里致残,哪里只是让人失去行动力。
他穿过倒下的护院,一把抓住轿帘,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价值千金的苏绣轿帘被扯了下来。
严秀宁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喊人。
一只冰凉的手已经卡住了她的脖子。
顾长清把她从轿子里拖了出来。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直接把这位千金大小姐按在了轿子的木杆上。
“咳咳……你……疯了……”严秀宁拼命拍打着顾长清的手臂。
那种窒息的恐惧让她那张脸变得扭曲通红。
沈十六立刻策马横在中间,挡住了那些想要冲上来的护院。
“谁敢动!”
沈十六喝道,“锦衣卫办案,阻拦者同谋逆论处!”
顾长清的手指收紧。
他甚至能感觉到指腹下大动脉的跳动。
只要再加一分力,这颗美丽的头颅就会永远停止思考。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