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边的漕运出了事,过几天还得涨!”
沈十六皱了皱眉,走过去。“怎么回事?”
那伙计刚要骂人,一抬头看见沈十六身上的飞鱼服。吓得一哆嗦,赶紧赔笑“哟,官爷。”
“没事,就是米价稍微调了调。”
“稍微?”顾长清从后面走上来,伸手抓了一把米。
米色黄,还掺着沙子。
“陈米。”顾长清捻了捻手指,把米扔回斗里。
“这种米以前三文钱都没人要,现在卖八文?”
“这……我们也只是听东家的。”伙计苦着脸。
“盐价呢?”顾长清突然问。
“盐……盐也涨了。”
伙计压低声音,“涨了两成。”
顾长清没再说话,拉着沈十六离开了米铺。
走出去很远,沈十六才问道“不对劲?”
“很不对劲。”
顾长清面色凝重,“漕运若是出事,官府早就贴告示了。”
“米价和盐价同时波动,而且是暴涨,这不像是天灾。”
“你是说,有人捣鬼?”
“米和盐是百姓的命根子。”
顾长清看着路边那些紧闭的店铺。
“动这两样东西,比动刀子杀人还狠。”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雷豹骑着马,像一阵黑风般冲了过来。
“吁——”
他在两人面前勒住马,马蹄高高扬起。
“大人!出事了!”
雷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但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户部侍郎刘大人,刚才死在了家里!”
顾长清和沈十六对视一眼。
户部,管钱袋子的地方。
这时候死人,绝不是巧合。
……
刘府。
灵堂还没搭起来,尸体就停在书房的软榻上。
刘侍郎是个干瘦的老头,此刻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没有任何外伤。
“仵作验过了,说是心疾突。”
雷豹在一旁汇报,“但我不信。”
“这老头身体硬朗得很,昨天还能纳妾呢。”
顾长清走到尸体旁。
他没有戴手套,直接伸手按压死者的胸腹。
尸体还温热。
“没有中毒的迹象。”
顾长清翻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
又凑近闻了闻口腔的味道,“确实像是猝死。”
“那就结案?”沈十六问。
“等等。”顾长清的目光落在了死者的右手上。
那只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节青。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