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想替父亲讨个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也在朕的心里。”宇文昊伸手,亲自把沈十六扶了起来。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的锦衣卫指挥同知。
“传旨。”
太监总管立刻捧着拂尘上前。
“沈十六破案有功,扬我国威,赐麒麟服,赏黄金千两。”
麒麟服。
那是公侯伯爵才能穿的赐服,也是武将荣耀的顶峰。
在大虞朝,穿上这身衣服,就意味着你是皇帝绝对的心腹。也是所有文官的靶子。
沈十六刚要谢恩,宇文昊的目光转到了顾长清身上。
“顾先生。”
“草民在。”
顾长清弯腰行礼。
“这次你也辛苦了。”
宇文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格物致知,看来并非虚言。”
“朕听说,你在北疆用冰块和声音就破了那‘鬼兵’的阵法?”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顾长清回答得很谨慎。
“哎,过谦了。”宇文昊摆摆手。
“你这个十三司顾问,虽然没有品级,却能做有品级的官做不到的事。”
“朕很满意。”他的视线在顾长清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功必赏。”
“赐顾长清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城南宅邸一座。”
“好生办差,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顾长清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了一下。
皇帝要的是一把好用的刀,而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只要能查案,顾问的身份反而更自由。
“谢主隆恩。”
顾长清叩谢恩,动作比刚才真心了几分。
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出了宫门,天已经擦黑。
沈十六手里捧着那套御赐的麒麟服,脸色并没有多好看。
“怎么?”顾长清凑过去,摸了摸那织金的料子。“这衣服穿着不舒服?”
“太烫。”沈十六把衣服丢给身后的雷豹。
“陛下这是在逼严嵩动手。”
“严嵩还没死呢。”
顾长清压低声音。
“听说那个老东西病了?”
“嗯。”沈十六点头。
“我们进京的消息刚传回来,他就告了病假。说是偶感风寒,要在府里静养,谁也不见。”
“闭门谢客。”
顾长清冷笑一声。“这是壁虎断尾。”
“贺兰山死了,信也在皇上手里。”
“他现在只有装死,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说自己毫不知情,只是御下不严。”
“只要皇上不想现在就动摇国本,就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