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虽然嘴上损着,手下动作却极轻柔,和沈十六一起将他架了起来。
“走不动也要走。”
顾长清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被体温暖干的单衣。
虽然狼狈,但脊梁挺得笔直,“大戏开场了,我们怎么能缺席?”
“上来。”沈十六再次蹲下身。
“又背?”
顾长清皱眉,“有损斯文。”
“少废话。”沈十六一把将他捞到背上。
“省点力气,待会儿还要留着命看贺兰山怎么死。”
这一回,顾长清没再拒绝。
三人走出石洞。
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正在撕裂黑暗。
云层破开,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黎明。
也是审判的开始。
沈十六背着顾长清,大步踏在雪地上。
他的身后,雷豹提着刀,警惕地护卫着两侧。
远处,周烈的大军正在收缩包围圈。
黑色的甲胄如同一道洪流,将贺兰山的私兵和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一点点吞噬。
贺兰山此时正被逼到一处高地上。
髻散乱,浑身是血,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看到了从山崖下走出来的那三个人。
在初升朝阳的背光中,那三个身影拉得极长。
中间那人伏在同伴背上,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沈十六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与高地上的贺兰山遥遥相对。
沈十六缓缓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身雪亮。
“顾长清。”沈口,语气平静。
“嗯?”
“你说的那个概率学,我听不太懂。”
沈十六迈开步子,朝着贺兰山所在的高地走去。
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的刀,比他的脖子硬。”
“这是必然事件。”
顾长清趴在他背上,轻声补充。
朝阳如血。
刀锋所向,便是公道。
沈十六的身影在那一刻定格。
第一缕阳光照亮了刀尖。
复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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