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削减北镇抚司三成的岁入,转拨给五城兵马司。这是要在沈十六的脖子上勒绳子。
西苑,仁寿宫。
宇文昊盘着手里的两颗核桃,听着下面的争吵,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十六,又看了看旁边垂手而立的顾长清。
“十六。”
“臣在。”
“严阁老说你办事不力,你认吗?”
沈十六叩“臣救护来迟,令严小姐受惊,臣认罚。”
“但无生道妖人潜伏已久,若非顾大人设局,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昊笑了笑。
那是帝王的平衡术。
“既然认罚,那就罚你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三日。”
严党的人刚要露喜色,宇文昊话锋一转。
“不过,铲除无生道京城分坛,击杀妖女,也是大功。”
“功过相抵,这半年俸禄朕就不补给你了,但北镇抚司的开支……”
皇帝顿了顿,看向严嵩。
“严阁老,五城兵马司若是能在一日之内破获此案,朕就把这钱拨给他们。”
“如何?”
严嵩眼皮跳了跳,躬身道“陛下圣明。”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抹平。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沈十六除了丢点银子,毫无伤。
退朝后,东宫。
太子宇文朔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屏退左右,只留顾长清一人。
“先生请坐。”没有君臣之礼,只有对前辈的敬重。
顾长清也没客气,径直坐下“殿下这几日睡眠如何?”
“自从那妖道伏法,孤再无梦魇。”
宇文朔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一只麒麟,温润生光。
“这是孤满月时,父皇所赐。”宇文朔将玉佩推到顾长清面前。
“孤知道,身在皇家,给金银俗物是羞辱先生。”
“这块玉,能在宫中行走无碍,或许日后先生用得上。”
顾长清没接。
“殿下,这礼太重。”
“比起孤这条命,不重。”
宇文朔站起身,走到顾长清面前,压低了声音“严家这次虽然没讨到好,但严嵩睚眦必报。”
“先生在明处,孤在暗处。若有变故,这块玉就是孤的承诺。”
这是结盟。
顾长清看着那块玉,片刻后,伸手收起。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臣就当是个护身符了。”
……
沈府。
难得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