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常有坠落感,手脚冰凉,盗汗。”
“太医给你开了疏肝理气的方子,没用。”
“因为你的病不在肝,在心。”
严秀宁握着马鞭的手开始抖,这些症状,她连贴身丫鬟都没说过!
“你……你胡说八道!”她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居然敢调查我?”
“我不必调查。”顾长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的黑眼圈被那层厚厚的铅粉盖住了,但盖不住眼底的红血丝。”
“你说话时习惯性按揉左肋下三寸,那里是肝经郁结之所。”
“最重要的是。”顾长清微微前倾,凑近严秀宁。
那种混合了檀香和药草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她。
“你身上那股味道,那是求而不得的酸腐气。”
严秀宁瞳孔猛地收缩。
“你嫉妒。”
顾长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嫉妒沈晚儿,因为她有一个把她视若珍宝的哥哥。”
“你想毁了她,似乎这样,那个男人就能多看你一眼。”
轰!
严秀宁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她最大的秘密,最隐秘的耻辱。就这样被这个男人赤裸裸地剖开,摊在阳光下。
“闭嘴!你闭嘴!”严秀宁尖叫着后退,马鞭落地。
她像看鬼一样看着顾长清,这人不是半仙。
他是妖怪!
“严小姐,怒伤肝,恐伤肾。”
顾长清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折成的三角符。
“这是一个故人托我给你的。”
严秀宁下意识地接住。
“戴着它,别让那些脏东西趁虚而入。”
顾长清意有所指,“毕竟,严阁老的千金如果疯了。”
“这京城可是要乱一阵子的。”
严秀宁死死捏着那张符。
她看了一眼顾长清,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十六,那种被看透的恐惧压倒了嚣张。
“我们走!”她转身就跑,连地上的马鞭都忘了捡。
那些婆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上。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狼狈得像一群丧家犬。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十六捡起那根马鞭,随手扔给雷豹。
“你跟她说了什么?”沈十六看着顾长清,眼神复杂。
他太了解严秀宁那个疯婆子了。能把她吓成这样,顾长清绝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什么,只是帮她确诊了一下病情。”
顾长清转身往回走,经过沈十六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