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运河之上,鸡飞狗跳。
几十艘挂着锦衣卫旗号的快船横冲直撞,直接封锁了瓜洲渡的三条主航道。
“奉旨查案!所有船只停靠检查!”
“那个!谁让你动的!给老子扣下!”
“这桶里装的什么?咸鱼?我看像是藏了私盐!带走!”
锦衣卫们像是吃了火药,逮谁咬谁。
不管你是正经商船还是官船,只要稍有迟疑,绣春刀直接就架在了脖子上。
短短半日,就有三家小盐商被查封,哭喊声震天响。
整条运河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沈十六一身飞鱼服,大马金刀地坐在码头的茶棚里,也不喝茶,就那么阴沉着脸盯着河面,那模样活像是要吃人。
消息传得飞快。
扬州城内,范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焦躁的气氛。
范蠡手里捻着佛珠,听着管家的汇报,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姓沈的疯了?”
“老爷,这锦衣卫简直就是乱来!”
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今早咱们的一艘运米的船也被扣了,说是米粒里藏毒,简直是欲加之罪!”
“再这么闹下去,底下的人心都要散了。”
范蠡冷笑一声。
“他是急了。”
“没有证据,找不到官银,皇帝给他的期限又快到了,他现在就是只没头的苍蝇,想靠乱咬人来逼我露出破绽。”
“若是平时,老夫陪他慢慢玩便是。”
范蠡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
“但现在不行。”
“祭盐大典在即,那边催得紧,那批货要是再不变成干净的东西送出去,无生道那边没法交代。”
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前有朝廷恶犬,后有催命阎罗。
他必须尽快把手里的脏钱洗干净。
“老爷,还有个事儿……”
管家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双手呈上。
“那个住在天外天的西域柳老板,刚才让人送来了帖子,说是仰慕范会的大名,想请您……赏光一叙。”
范蠡接过拜帖。
那帖子上带着一股浓郁却不俗气的苏合香味,字迹狂放不羁,透着股傲慢劲儿。
随帖送来的,还有一颗指头大小的猫眼石。
成色极佳,市面上少见。
“西域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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