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于严党门下。
平日里不过是风闻奏事。
弹劾些无关痛痒的小官。
今日竟第一个站了出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准奏。”
龙椅上,宇文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弹劾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十六!”
杜长陵一开口,便语惊四座。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弹劾沈十六纵容罪臣顾长清。”
“亵渎亡者,败坏纲常!”
“那顾长清本是戴罪之身。”
“却被沈十六引为心腹。”
“在十三司内设‘剖尸房’,日日与尸骸为伍,行悖逆之举。”
“近日更是借‘鬼宅索命’一案。”
“大搞所谓‘显血之术’。”
“令死者身上伤痕重现,此乃彻头彻尾的巫蛊妖术!”
“长此以往,我大虞朝堂。”
“岂不成了藏污纳垢的鬼蜮之地?”
“此罪一也!”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
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回荡。
许多官员都露出了赞同与厌恶的神色。
对于他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文臣而言。
顾长清那种与尸体打交道的行为,本就与禽兽无异。
如今更被冠以“妖术”之名,更是令人不齿。
沈十六面无表情地站着。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骨微微凸起。
杜长陵见状,愈得意。
继续朗声奏道“臣,再劾十三司!”
“此机构自设立以来,不归六部管辖。”
“不入三法司之列,俨然已是法外之地!”
“耗费巨额国帑,豢养奇人异士。”
“所行之事,多为追踪、验尸此类‘奇技淫巧’。”
“于国之大体,毫无裨益!”
“此等脱离祖宗法度之存在,乃滋生祸端之温床!”
“恳请陛下,为正朝纲,为安民心。”
“立刻取缔十三司。”
“将罪臣顾长清重新收监问斩,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
杜长陵猛地一个头磕在金砖之上。
声势浩大。
“臣等,附议!”
他身后,立刻站出十数名官员。
大部分都是严党羽翼,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这是一次何其精准的打击。
沈十六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接刘瑾贤的招。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那桩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