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狂热“声东击西。他们在明处抓鬼。”
“却不知真正的猎人,在暗处。”
“猎人,只猎杀头狼。”
斗笠人,也就是当年安远侯府灭门惨案中唯一幸存的世子周寻。
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望远镜。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充当诱饵的雷豹,也不是那些闯入宅中的普通缇骑。
而是那个站在局外,号施令的指挥者。
锦衣卫指挥同知,沈十六。
侯府院内。
顾长清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他正蹲在那个被缇骑强行破开的陷坑边,用一根木棍拨弄着坑底的干草。
雷豹灰头土脸地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娘的,差点成了肉夹馍。”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那家伙真狠,这机关怕是有几千斤的力道。”
沈十六大步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陷坑,又扫视着空荡荡的院子。
“人呢?”
“跑了呗。”
雷豹一摊手,无奈道,“这宅子底下跟耗子洞似的,四通八达,一准有我们没现的暗道。”
“公输班那小子要是在就好了。”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开口“或许,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宅子里跟我们玩捉迷藏。”
沈十六转向他,质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是一出调虎离山。”
顾长清走到院子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树下。
抬头看了看交错的枯枝。
“用一个复杂的杀人机关。”
“一个悍不畏死的诱饵。”
“把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座宅子里。”
“而他真正的杀招,藏在别处。”
“别处?”雷豹也站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顾长清话音刚落。
他头顶那棵枯死的槐树上,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脱落!
那不是枯枝,而是一个人!
一个完全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人!
他下落的过程没有带起一丝风声,身法诡异到了极致,目标明确。
正是背对着他的沈十六!
一抹寒光,在他手中乍现,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剑身弯曲。
在月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刺沈十六的后心要害!
太快了!
从黑影落下到短剑及身,不过是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