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的吏员穿梭其间,手持笔墨,迅记录着什么。
这里没有京兆府的喧嚣,也没有诏狱的阴冷。
只有一种沉静,一种专注于探究事物本质的沉静。
“都起来!”雷豹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抬起头,他们先看到沈十六。
沈十六的出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然后,他们看到被校尉架着的顾长清。
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神情,一个阶下囚,被带到这里?
沈十六径直走向大厅深处,那里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
堆满了各种齿轮、鲁班锁、木制结构。
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正埋头其中,手中刻刀在木块上精准游走。
沈十六走到工作台前,敲了敲桌面。
青年抬起头。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带着未褪的稚气。
他专注于工件,那种投入不似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
“公输班,”沈十六的声音很平静。
公输班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沈十六一指顾长清,“他有东西给你看。”
顾长清被校尉松开,他摇晃一下,死死扶住工作台的边缘。
他看向公输班,这个年轻人的专注,让他感受到一丝志同道合的气息。
“我需要你的帮助,”顾长清声音有些沙哑。
公输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找到一件工具,”顾长清继续。
指尖因虚弱而颤动,“一件,剥离人皮的工具。”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凝滞。
公输班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更专注地看着顾长清,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这件凶器,必须有三个特点。”
顾长清开始详细描述。
“第一,极薄。”
他抬起手,用手指比划着。
“它的厚度,必须能做到在皮肤与皮下脂肪之间游走。”
“而不是直接切开肌肉,你们平日里用的刀具,都太厚了。”
公输班若有所思,没有反驳。
“第二,极韧。”
顾长清继续。
“从一个人身上剥下整张皮,需要巨大的张力。”
“尤其在关节和肌肉附着点,寻常刀片,即便再锋利,也会崩口,或者断裂。”
“但这件凶器没有,它留下的痕迹,连贯而平滑。”
公输班的指尖在工作台面上轻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顾长清竭力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