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对自己刚才行为的解释。
“人死后,肌肉会失去能量,开始收缩变硬。”
“这个过程,叫尸僵。”
“从头开始,往下展,一直到脚趾。”
他停顿了一下。
让这个全新的概念有时间钻进听众的脑子里。
“此刻,这具尸体的尸僵已经遍布全身。”
“下颌、颈部、四肢都已僵硬。”
“尤其是指关节、趾关节这些小关节,活动阻力极大。”
顾长清抬起手,用沾满烈酒的手套指了指自己的手指。
“这说明,尸僵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压下肺部的灼痛感,继续开口。
“结合尸斑呈现的淡红色。”
“那是血液刚刚沉降,还没来得及因为缺氧而转为暗紫的状态。”
“再结合此间室内的温度,大概在十六七度左右……”
他的脑中,无数信息飞运转、碰撞、计算,然后,他给出了结论。
“我断定,死者的死亡时间。”
“是在昨夜亥时初刻到亥时中叶之间。”
亥时初刻到亥时中叶!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
这个精确到半个时辰的结论,让整个画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是什么概念?
家仆的口供上,清清楚楚写着。
他是在子时之后,也就是深夜十一点多。
起夜时现画室有异,推门查看,才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时间,出现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偏差!
“你……你胡说!”钱贵结结巴巴地反驳。
可他的底气已经完全没了,他听不懂什么尸僵顶峰,什么小关节阻力。
但他听懂了那个精确到可怕的时间。
这已经出了他“春秋凭暖”的经验范畴。
进入了一个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反驳的领域。
“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只能无力地嘶吼。
“就凭这个。”顾长清忽然打断他。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俯身。
这一次,他握住了死者那具无皮躯体上的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因为尸僵而笔直地伸着,坚硬如铁。
然后。
他用一种极为专业,外人却完全看不懂的巧劲,猛地向手心方向一屈!
“咔哒!”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的响声,在死寂的画室里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耳膜上。
“啊!”一名年轻的锦衣卫吓得叫出声,连退三步,撞在同伴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雷豹在内。
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个个头皮麻,手都按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