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六年,八月十一。
距离考试结束仅过去一日,京城各大酒楼、茶馆、乃至太学的学子聚会中,一股极其恶毒的谣言开始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这次恩科的榜单,早就被摄政王内定好了!”
“可不是嘛!那个江南解元苏清辞,早就被苏尚书收为门生,还出入摄政王府!状元之位不是他是谁?”
“还有那个格物院的墨河,一个打铁的贱匠,竟然能得满分?这背后要是没猫腻,鬼才信!”
“咱们寒门学子考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那些摄政王的心腹门生当陪衬!这科举,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这些谣言,由王克俭和张维的残余门生在暗中推波助澜,专门针对那些自觉在考场上挥失常、心中忐忑不安的学子。
他们利用落榜者天然的嫉妒与不甘心理,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赵晏所谓的“操纵科举、结党营私”。
一时间,京城内人心惶惶。不少寒门学子信以为真,心中的希望之火渐渐被愤怒与绝望所取代。
甚至有几个被煽动的激进学子,开始串联众人,准备集结起来,去贡院和摄政王府门前静坐抗议,讨要一个“公道”。
都察院衙门。
“砰!”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太白将一本记录着民间谣言的密报狠狠砸在桌上,气得须皆张。
“好一群阴沟里的老鼠!自己没本事考上,就想把这锅脏水泼到王爷和那些真才实学的寒门才子身上!简直是无耻之尤!”
李太白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本官这就带人上街,把这些妖言惑众的舌头,一个个都割下来!”
“太白兄,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摄政王府的长史缓步走入,将一份盖着摄政王金印的钧令递给了他。
“王爷有令,对付谣言,堵不如疏,杀不如诛心。”
李太白接过钧令,只看了一眼,原本暴怒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冷笑。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王爷这招,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
当天下午,京城贡院辕门之外,以及所有青云驿站和太学的告示墙上,同时张贴出了一份由摄政王亲自签的《告天下学子书》。
与此同时,都察院的数十名御史走上街头,在人群最密集之处,高声宣读这份公告。
公告的内容,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力量
“第一!本次龙虎恩科,为保绝对公平,特设三场六目,三房阅卷!经义、策问、实务三房独立评分,按权重核算总成绩!任何单一考官皆无权决定考生之去留!”
“第二!所有试卷皆采用格物院特制之水印防伪,并经红黑两卷三人复核誊录!阅卷官所阅皆为重新编号之朱卷,绝无可能知晓考生身份!”
“第三!”李太白站在太学门前,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为彻底打消天下学子之疑虑,摄政王殿下特下恩旨!准许从所有赴考学子中,推选出二十名寒门代表、十名世家代表,组成学子监察团,全程监督糊名、誊录、阅卷、登分之所有流程!让尔等亲眼见证,何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