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打了!我不想诛九族!”
“杀赵全!领赏钱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哗变瞬间爆。无数京营士兵调转枪头,直接砍向了身边的督战队。
“开城门!迎赵大人!”城楼上,沈烈见状狂喜,大吼一声。
沉重的午门轰然开启一条缝隙,赵晏一马当先,带着李太白等人如狂风般卷入紫禁城!
……
乾清宫,暖阁。
外面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已经传到了深宫。
周太后握着凤头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躺在龙床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崇宁帝,咬牙道:“快!让太监去催老三靖王,不管死活,立刻把皇城控制住!”
“砰——!”
暖阁那扇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连着门框直接踹飞,重重砸在金砖上!
“太后娘娘,不用催了。微臣,自己进来了。”
一袭绯袍、浑身浴血的赵晏,提着一把从叛军手里夺来的滴血长剑,踏着满地碎木,大步走进了这大周权力的最核心。
“赵晏?!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敢带兵器擅闯皇帝寝宫,你要造反吗?!”周太后大惊失色,色厉内荏地怒斥。
“造反的,是你的好儿子!”
赵晏看都没看这个老妖婆一眼,径直走向龙床。两名想要阻拦的内侍,被李太白剑光一闪,直接挑断了手筋,惨叫着倒地。
赵晏来到床前,看着面如金纸、嘴唇乌紫的崇宁帝,心中猛地一沉。
“中毒了。”
赵晏两世为人,不仅懂经济,更懂急救。
他一眼就看出,崇宁帝这不是突恶疾,而是被下了极阴毒的慢药,导致气血攻心!
“太白兄,帮我按住陛下!”
赵晏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从扬州带回来的、专门克制“醉梦”等阴毒药物的强效还魂丹。
他一把捏开崇宁帝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随后并指如剑,重重地点在崇宁帝胸口的几处大穴上,猛地一拍!
“噗——!”
崇宁帝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黑血再次喷出,但原本涣散的瞳孔,却奇迹般地渐渐聚拢了一丝焦距。
“皇……皇上醒了?!”周太后吓得连连后退。
“赵……赵晏……”崇宁帝虚弱到了极点,死死抓住赵晏沾着血的袖口,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救……救驾……”
“臣在。”
赵晏单膝跪在床前,声音沉稳如山,仿佛有着安定天下的魔力。
“陛下,臣没有通敌。”
赵晏从袖中掏出那张从王德家里搜出的真实口供,以及李延广和靖王私下往来的密信,连同那份盖着血手印的伪造传位诏书,一股脑儿全部摊在崇宁帝眼前。
“这印是真的,但羊皮纸,是李延广安排在边关的死间偷来的。他们以此构陷臣通敌,逼陛下软禁微臣,就是为了今夜!”
“靖王勾结京营提督赵全,李延广煽动百官,他们伪造了退位诏书,企图弑君篡位!这才是真正的谋反!”
崇宁帝死死盯着那份盖着自己指印的假诏书,又看着旁边面如死灰的周太后。
这一刻,这位帝王终于彻底醒悟,自己这所谓的“帝王心术”,究竟养出了一群怎样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乱臣……贼子!”
崇宁帝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爆出回光返照般的可怕光芒。他死死抓着赵晏的手,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赵晏!朕……错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