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天换上一副弥勒佛般的笑脸,带着众人跪倒在地。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草民等已在‘春风楼’备下薄酒,并在瘦西湖畔准备了一处清幽别院,供大人下榻……”
“不用了。”
赵晏停下脚步,并没有叫起,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振天。
“本官这次来,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赵晏指了指桅杆上的尸体。
“王总商,本官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不长眼的水匪,意图劫杀朝廷命官。本官顺手把他们灭了。”
“听说这匪‘混江龙’,在扬州地界颇有名气?不知王总商可认识?”
王振天心头一跳,连忙磕头:“草民……草民乃正经商人,怎么会认识这种江洋大盗?不过大人神威,为民除害,实乃扬州之福啊!”
“哦?不认识?”
赵晏笑了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腰牌,扔在王振天面前。
那是昨天从混江龙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隐晦的**“王”**字。
“这块牌子,王总商也不认识?”
王振天看着那块牌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是他王家私养死士的腰牌!
“这……这……”王振天大脑飞运转,“这定是那贼人栽赃陷害!大人明察啊!”
“栽赃陷害?”
赵晏并没有深究,而是弯腰捡起腰牌,轻轻拍了拍王振天的胖脸。
“王总商说是栽赃,那就是栽赃吧。”
“不过,这些尸体挂在船上太臭了。”
赵晏直起身,声音骤冷:
“沈伯父。”
“在!”沈烈按刀上前。
“把这些尸体都卸下来,把脑袋砍了。”
赵晏指了指码头边的一块空地。
“就在这里,把这几百颗人头,给本官垒成一座‘京观’!”
“这……”王振天大惊失色,“大人!此处乃是码头,人来人往,如此……恐伤风化啊!”
“伤风化?”
赵晏冷笑一声,逼视着王振天的眼睛。
“本官就是要告诉扬州城里某些心里有鬼的人。”
“既然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这座京观,就当是本官送给扬州盐商的见面礼。希望各位以后吃饭的时候,多看看,多想想。”
“沈伯父,动手!”
“得令!”
沈烈一挥手,神机营士兵手起刀落。
一时间,血腥味冲天而起。
跪在地上的盐商们,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忍不住当场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