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儒指了指赵晏那双因为常年握笔和骑马而略显粗糙的手。
“你在清河泥地里滚出来的这一身泥点子,才是你最大的本钱!”
“去吧。”
方正儒挥了挥手,“既然来了,就不要住在老夫这里了,免得落人口实,说老夫泄露考题。自己在外面找个清净地方,闭门谢客,安心备考。”
“是。”
赵晏再次深深一揖,“学生告退。”
……
离开方府,雪下得更大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东家,咱们去哪儿?”老刘在外面问道,“客栈怕是都满了。”
“不去客栈。”
赵晏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去‘状元巷’。既然来了,就住个好彩头的地方。”
他手里不缺钱。靠着青云坊的墨锭生意,他现在可以说是腰缠万贯。
半个时辰后。
状元巷,一座幽静的三进四合院。
这里原本是一位致仕老翰林的宅子,租金极贵,一个月要一百两银子。但赵晏连眼都没眨,直接付了半年的租金,住了进去。
“这里好!”
沈红缨提着红缨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院墙高,地方大,适合练武。而且离贡院也近。”
“姐,你和红缨姐住后院。老刘住前院。”
赵晏安排道,“从今天起,闭门谢客。除了……”
“咚咚咚!”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大半夜的。”老刘警惕地问道。
“开门!开门!是我!”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赵晏!赵师弟!赶紧给师兄开门!冻死我了!”
赵晏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刘,开门。是自己人。”
大门打开。
一个浑身裹得像个粽子、背着个大书箱的年轻人冲了进来。他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冻得通红却依然充满活力的脸。
正是当年在白鹿书院一起读书、后来进京游学的师兄——陆文渊。
“哎呀!可算是找到你了!”
陆文渊冲上来给了赵晏一个熊抱,“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钱,肯定住这状元巷!我把这一片的宅子都敲遍了!”
“师兄,好久不见。”赵晏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久不见!走走走!进屋喝一杯!我有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
……
暖阁内,酒菜摆上。
陆文渊几杯热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师弟啊,你这次来得可是太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