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周家的介入,如果没有那个案功名,他就算有万贯家财,在慕容珣这样的权贵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科举……”
赵晏喃喃自语,“这院试最后的冲刺,要提上日程了。”
……
与此同时,南丰府衙后堂。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花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那个在公堂上“大义灭亲”、一脸正气的知府慕容珣,此刻正满脸狰狞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的起伏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狂怒。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珣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王怀安那个蠢货!贪钱也就罢了,竟然还留下那么多把柄!甚至连账本都被人翻出来了!他怎么不去死?!”
一旁的师爷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珣泄了一通,终于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了脸。
痛。
太痛了。
外人只看到他为了正义处置了下属,却不知道王怀安对他有多重要。那是他的钱袋子,是他的黑手套!王怀安这一倒,不仅意味着他每年要少收几万两银子的孝敬,更意味着他在南丰府的掌控力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更让他恐惧的是,赵晏手里拿出来的那些证据,太详细,太致命了。
“周道登……”
慕容珣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满是怨毒,“好你个布政使!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背地里却一直在搜集我的黑料!这次借着赵晏的手,你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啊!”
“大人……”师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王通判已经下狱了,那王德……”
“那个蠢货还有什么用?!”
慕容珣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毕露,“王怀安都完了,他一个商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传令下去,王德投毒毁物、诬告案,罪证确凿!重打八十杀威棒,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是……是……”师爷吓得一哆嗦,“那……那赵晏呢?咱们就这么放过他?”
听到“赵晏”两个字,慕容珣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不能动他。”
慕容珣声音阴冷,“他刚在公堂上大出风头,又有周道登护着。若是现在对他下手,那就是把把柄往周道登手里送。”
“但是……”
慕容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白鹿书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商场上动不了他,官场上暂时也动不了他。但还有一个地方,是他必须要过的鬼门关。”
“院试。”
慕容珣转过身,对师爷说道“去,把飞儿叫来。告诉他,禁足解除了。”
……
傍晚时分,青云坊。
随着封条被撕下,紧闭了数日的大门终于重新敞开。
虽然已是黄昏,但闻讯赶来的百姓和老主顾们,却把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开了!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