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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现场验墨行家手段（第3页）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在李二和王德之间来回打转。
王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二这个蠢货竟然没走远，还跑来看热闹！
“李二？”
赵晏走到那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并没有直接问话，而是蹲下身子，用银刀的刀背，轻轻挑起了李二的一只脚。
“大冷的天，又是大晴天，地上的雪都没化。你这鞋，怎么湿成这样？”
赵晏的目光落在李二鞋面上那几块黑色的污渍上，又凑近闻了闻，“而且，这鞋面上怎么也有一股子……带着墨味儿的水腥气？”
“我……我……”李二浑身抖，牙齿打颤，“我……我不小心踩到了水坑……”
“踩到了水坑？”
赵晏冷笑一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这南丰府的水坑里，难道流的都是墨汁吗？！”
“诸位！”
赵晏指着李二的鞋，对周围的百姓说道“此人鞋面湿透，且沾有大量墨渍。这种墨渍并非研磨后的墨汁，而是墨锭在水中长时间浸泡后产生的浓浆！若非亲自参与了‘泡墨’这种勾当，鞋上绝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
“李二！”
赵晏猛地一声断喝，如同惊堂木拍案，“你一个被德顺墨坊辞退的赌鬼，为何会混入我青云坊的运输队？又为何要在我的墨上动手脚？依照大周律，蓄意破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者，流放三千里！下毒害人者，斩立决！”
“你若是现在招了，说是受人指使，或许还能算个从犯，免一死罪。若是咬死了不松口……”
赵晏眼中杀气毕露，“那这‘下毒’的黑锅，可就要你一个人背着去见阎王爷了！”
“我说！我说！别杀我！”
李二本来就是个软骨头，被“斩立决”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想都没想，跪在地上就冲着王德拼命磕头。
“王掌柜！是你让我干的啊！你说只要我把墨泡了，你就给我两百两银子还赌债！你不能不管我啊！”
“哗——！”
全场瞬间沸腾。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王掌柜，竟然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子昂气得浑身抖，冲过去一把揪住王德的衣领“王德！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拿我们读书人的前程当儿戏！老子的画啊！！”
“我……我没有！他血口喷人！”王德还在垂死挣扎，但这辩解在李二的指认和全场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赵晏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被众人围攻的王德，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抓住了王德，只是揭开了黑幕的一角。
这只是一条咬人的狗。
而那个牵狗的人，还在府衙的大堂上，高高在上地看着这场戏呢。
“福伯。”
赵晏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
“报官。”
“既然王掌柜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去公堂上，好好地把这出戏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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