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子微微颔“赵晏,你可有话说?”
“学生有惑,想请教魏师兄。”赵晏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过道中央、一脸傲慢的魏子轩。
魏子轩昂着头,冷哼道“有何好请教的?事实俱在,你若是想狡辩,本少爷劝你省省口舌!”
赵晏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的恶语相向,而是缓步从座位上走出,来到了讲台前,与魏子轩对峙。
一个锦衣华服,满身熏香,却神色狰狞,透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虚浮。
一个布衣素袍,神清气爽,目光如炬,宛如出鞘的利剑。
“魏师兄方才引用圣人言‘君子固穷’。意思是君子应当安贫乐道,以贫穷为荣,视富贵如浮云,可对?”赵晏温声问道。
“自然!”魏子轩傲然道,“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这才是读书人的楷模!哪像你,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俗不可耐!”
“好一个颜回,好一个安贫乐道。”
赵晏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既然魏师兄如此推崇‘固穷’,如此鄙视‘富贵’,那师弟倒要问问了——”
赵晏伸出手,指了指魏子轩身上的那件紫袍。
“魏师兄这身衣服,乃是苏杭最顶级的‘云锦’,一寸缂丝一寸金,这一件袍子,怕是得要纹银百两吧?”
魏子轩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那又如何?本少爷家世显赫,穿得起!”
“穿得起?”赵晏冷笑一声,“魏师兄,你口口声声说‘君子固穷’,可你自己却锦衣玉食,极尽奢华。你让别人安贫乐道,自己却享受着泼天的富贵。”
“请问,你这算是什么君子?这分明就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这分明就是——虚伪!”
“你……”魏子轩脸色一红,刚要反驳。
赵晏根本不给他机会,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商贾是逐利之徒,是贱业。那你这身云锦,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织工一梭子一梭子织出来的,是商贾千里迢迢从江南运来的!”
“你说商贾之子不配入仕,那你刚才吃的早膳,那精米细面,难道是你自己种的?那是农夫汗滴禾下土种出来的,是粮商一车一车贩运来的!”
“魏子轩!”
赵晏直呼其名,声如洪钟,震得讲经堂嗡嗡作响
“你一边享受着工匠、商贾、农夫为你提供的锦衣玉食,一边却在这里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高高在上地鄙视供养你的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名门风范’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清流教养’吗?!”
“若这就是‘道’,那这‘道’——不修也罢!!”
魏子轩被赵晏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晏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这是诡辩!我不跟你谈衣食住行!我跟你谈的是‘义利’!是‘税’!你……你那青云坊赚了那么多钱,那就是与民争利!”
魏子轩显然是慌不择路了,竟然主动提到了“利”字。
听到这里,赵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早已预料到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谈道德,或许还能扯皮。但若是谈“利”,谈“税”,谈真正的治国之道……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他这个穿越的博士更懂什么叫——降维打击。
赵晏转过身,面向顾夫子,也面向在场的所有学子,朗声道
“既然魏师兄要谈‘利’,要谈‘与民争利’。好!那今日,学生便不谈虚的,咱们来谈谈实的!”
“咱们就用大周朝户部的铁账,来算算这笔——天下的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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