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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只剩下最后两个名字了。
那是本次府试的“案”与“榜眼”,是数千学子中真正的“龙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手持红榜的书吏身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书吏的手在颤抖。
他看了一眼那个位于榜、用朱笔圈出的名字,又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面如死灰、仿佛已经丢了魂的主考官王希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当这个名字念出来的瞬间,整个南丰府的天,都要变了。
“第二名……南丰府,李子明!”
人群中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李家的亲友在庆祝。但更多的人,依旧死死地盯着榜单的最顶端。
那里,还有一个名字。
一个被红纸覆盖,尚未揭晓的名字。
“案……”
书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破了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数千双期盼、焦虑、绝望的眼睛,嘶吼了出来
“府试案——!!”
“清河县——!!”
“赵——晏——!!!”
“轰——!!!”
这一声嘶吼,仿佛是一道九天神雷,瞬间劈开了贡院上空厚重的阴云!
整个广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仿佛要掀翻天地的、震耳欲聋的惊呼声与欢呼声!
“赵晏?!真的是赵晏?!”
“天啊!九岁案!连中两元!!”
“我的老天爷!这还是人吗?这分明是文曲星下凡啊!”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寒门出贵子!这是咱们寒门的胜利啊!”
无数寒门学子相拥而泣,激动得浑身抖。
他们看着那个名字,就像是在看着一盏在黑暗中点亮的明灯,那是希望,是尊严,是他们一直渴望却从未得到的公平!
而刚刚钻出马车的慕容飞,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啪!”
他一脚踩空,直接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满身泥泞。
但他顾不上疼痛,甚至顾不上形象。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红榜。
“不……不……这不可能……”
慕容飞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鬼,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他怎么可能是案?王希孟明明答应过的……明明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