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门楼之上。
主考官王希孟站在栏杆后,脸色铁青地看着下面那几乎要失控的场面。
他的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他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他出那些生僻题,本意只是为了精准狙击赵晏一个人。他原本以为,只要赵晏落榜,其他录取的名额稍微放宽一点,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晏那个妖孽竟然答出来了!而且还是满分!
为了压住赵晏的锋芒,为了给慕容飞那个烂得掉渣的成绩找个遮羞布,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这次府试的录取标准拔高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只录前一百名!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题目这么难,也才能掩盖慕容飞那个“第1oo名”的尴尬。
但他低估了落榜者的愤怒。
他也低估了“民意”反噬的力量。
“大……大人,怎么办啊?”旁边的副考官吓得腿都软了,“这帮学生疯了!要是真让他们冲进贡院,那……那可是民变啊!”
“慌什么!”
王希孟厉喝一声,强行镇定下来。但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若是压不住这场骚乱,别说升官财,他这顶乌纱帽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一群刁民!一群不知好歹的废物!”
王希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强权,把这股反对的声音彻底镇压下去!
只要把带头闹事的抓起来,剩下的自然就散了。
“来人!”
王希孟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严阵以待的衙役统领下令
“传本官令!这群考生咆哮贡院,意图谋反!给本官……镇压!”
“谁敢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啊?!”衙役统领一惊,“大人,这……这可是读书人啊!若是动了刀兵,怕是……”
“读书人?哼!”王希孟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斯文模样,“不过是一群考不上的废物!落榜了不思己过,反而在贡院门前撒泼!这等狂徒,留着也是祸害!”
“给我打!出了事,本官担着!”
“……是!”
衙役统领无奈,只能拔出腰刀,对着手下大喝“兄弟们!上!把这群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杀威棒伺候!!”
贡院的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冲出来的不再是手持书卷的书吏,而是手持水火棍、腰挎钢刀的数百名衙役。
“退后!都退后!”
“再敢喧哗者,打断双腿!!”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手中的水火棍毫不留情地落下。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瞬间响彻广场。
“啊——!打人啦!官府打人啦!”
“救命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鲜血飞溅。
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原本只是想要讨个说法的请愿,瞬间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暴力镇压。
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