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
短短半个时辰,王希孟就以“书法不佳”、“字迹稚嫩”为由,强行毙掉了十几份卷子。
这些卷子里的策论写得如何,他根本没细看。他只在乎一点——这字,像不像个九岁孩子写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希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翻遍了所有的“差卷”,甚至连那些字迹稍微有点潦草的卷子都看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份符合“赵晏特征”的卷子。
在他想象中,赵晏的卷子应该是这样的字迹虽然有点灵气,但笔画轻飘,结构松散,透着一股子孩子气。
可是……没有。
一份都没有!
“奇怪……”王希孟心中犯起了嘀咕,“难道那小子运气好,卷子分到了别的房?”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另一位张考官身后。
张考官是个老学究,阅卷极慢,但极认真。
此时,他正对着一份卷子,眉头紧锁,似乎有些拿捏不准。
“怎么?这份卷子有问题?”王希孟凑过去问道。
“回大人。”张考官指着那份卷子,“这考生……贴经全对,一字不差。但这策论嘛……”
王希孟低头一看。
只见那卷面上,字迹虽然不算顶尖,但也算得上工整有力,绝非孩童所能为。
“策论怎么了?”
“这策论……通篇都在引经据典,虽然没什么大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像是……像是从书上抄下来的。”张考官犹豫道。
“抄的?”王希孟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个慕容飞?
他连忙仔细看了看那卷子。
只见策论的第二句赫然写着“夫治国之道,在安民者也。”
第三句“民安则国泰,此理之常而已。”
“者也”!“而已”!
王希孟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找到了!
这就是慕容珣跟他约定好的暗号!
这份卷子,是慕容飞的!
王希孟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哎呀,张大人,您这就有些苛刻了。”王希孟拍了拍张考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的学子,能把经义背熟已是不易。这策论虽然引用的多了些,但那也说明人家读书多,底子厚嘛!咱们选才,不就是要选这种博闻强记的人吗?”
“可是……”张考官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王希孟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份卷子,“这份卷子,本官看着不错。先留作‘备选’吧。”
说罢,他也不管张考官那诧异的眼神,直接将卷子拿回了自己的案头,甚至还特意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搞定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那个赵晏了。
王希孟重新回到了巡视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