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夏晚晴敲响了李乐乐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眼神警惕“你找谁?”
“奶奶您好,我是乐乐妈妈以前的同事。”夏晚晴露出温和的笑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听说乐乐最近一个人在家,我来看看他。”
老太太是王秀芬的邻居,这几天帮忙照看孩子。她打量了夏晚晴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姑娘面善,便侧身让她进来“乐乐还没醒,昨晚又做噩梦了。”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贴着许多李乐乐的画,色彩鲜艳,充满童真,但有几张画的角落里,隐约能看见黑色的阴影和扭曲的人脸。
夏晚晴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画上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针筒,针筒里流出的不是药水,而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东西。画纸下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医生叔叔说打针不疼,他骗人。”
“乐乐经常画这些?”夏晚晴轻声问。
老太太叹气“自从他妈走了后,这孩子就不爱说话了,整天画画。画得都是些吓人的东西,我看了都心里毛。”
卧室门开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揉着眼睛走出来。他瘦瘦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大,看到夏晚晴时,明显愣了一下。
“乐乐,这是你妈妈以前的同事。”老太太介绍。
李乐乐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夏晚晴看。然后,他忽然说“你身上有光。”
夏晚晴一怔“什么光?”
“银白色的光,很温暖。”李乐乐走到她面前,仰起头,“我妈妈身上也有,但她的光……后来变暗了。”
孩子能看到能量。
夏晚晴立刻明白了李乐乐继承了母亲稀薄的半妖血脉,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本能的感知力还在。
“乐乐,你妈妈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或者告诉过你什么特别的话?”夏晚晴蹲下身,平视着他。
李乐乐想了想,跑回卧室,抱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几颗玻璃珠,几张糖纸,还有一本小小的日记本。
他翻开日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妈妈写在这里。”
夏晚晴接过日记本。那是王秀芬的日记,字迹工整,记录着日常琐事。但李乐乐指的那一页,文字很特别
“2o23年9月15日,夜班。
又在Icu看到那些人,他们在5号床病人身上做什么?病人明明还有呼吸……
张护士让我别多管闲事。她说‘医院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我看到了,那个病人手腕上的编号,和上周去世的3号床一样。他们在重复使用编号?为什么?
我想记下来,又害怕。乐乐还小……”
日记到这里中断,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妈妈那天回来,把这几页撕了,烧掉了。”李乐乐小声说,“她那天晚上哭了很久,抱着我说‘乐乐,妈妈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把这个盒子交给警察’。”
但他没有交给警察,因为第二天,王秀芬就出了车祸。
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收起日记本“乐乐,这个盒子能先借给我吗?我帮你妈妈完成她想做的事。”
李乐乐看着她,点点头“你身上的光,和妈妈一样温暖。我相信你。”
同一时间,医院检验科外的走廊里。
陆星辰和墨幽等待着化验结果。清晨的医院已经开始忙碌,医护人员匆匆走过,病人和家属在走廊里等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化验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年轻医生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手里拿着两份报告,递给陆星辰“陆律师,结果出来了……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第一份是血液分析报告。
“死者王秀芬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到高浓度的‘苯二氮平类’药物残留。”医生指着数据,“这种药物通常用于镇静、催眠,但她的血液浓度远治疗剂量,接近致死量。而且……”
他翻到下一页“药物代谢产物显示,她是在死亡前2-3小时内被注射的。也就是说,她在车祸前,就已经被下药了。”
车祸是意外——这个结论被彻底推翻。
第二份是衣物纤维分析。
“死者衣物上提取的纤维,与某种特殊的医用绷带材质一致。”医生顿了顿,“这种绷带,我们医院只有手术室和Icu在使用。而且……”
他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纤维上提取到了微量的‘器官保存液’成分。那种保存液是专门用于……器官移植手术的。”
墨幽的右眼中,金色光芒微微闪烁“所以她不是无意中撞见,她是被灭口的。因为她现了器官买卖的线索,那些人怕她举报,先下药让她失去反抗能力,再制造车祸假象。”
陆星辰握紧拳头“有办法追查药物来源吗?”
“很难。”医生摇头,“这种药物管控严格,但如果有内部人员配合,还是能弄到的。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们查一下那几天的药物领用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
“足够了。”陆星辰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