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
江城沦陷,日军进城。
少女名叫林素心,江城女子中学的学生。她的哥哥是地下党员,被日军通缉。为了掩护哥哥转移,林素心自愿留下,吸引追兵。
但她还是被抓了。
日军审问,拷打,用尽手段,要她说出哥哥的下落。林素心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
就在她即将被处决的前夜,奇迹生了。
她从小就有一个秘密——左手腕内侧,有一个淡银色的胎记,形状像一只鸟。每当她情绪激动时,胎记就会微微热。
那晚,在牢房里,胎记灼热得像烙铁。
疼痛中,她看到一个幻象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站在月光下,对她微笑。
“如果你愿意付出代价,我可以帮你。”男子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什么代价?”林素心在意识中问。
“你的生命。”男子说,“用你剩余的全部寿命,换取一个愿望。但愿望必须纯粹,不能包含私欲。”
林素心没有犹豫“我愿以我命,换我哥平安,换他完成使命,换这个国家……有光明的未来。”
男子沉默了很久。
“你的血脉很稀薄,但足够纯粹。”他最终说,“好,我答应你。”
幻象消失。
第二天,日军行刑队到来时,林素心已经死了——不是被枪杀,而是像睡着一样,安详地停止了呼吸。而她的哥哥,奇迹般地躲过了所有追捕,成功转移,后来成为解放战争的重要人物。
林素心的尸体被草草掩埋,但她的家人偷偷将尸骨移回老宅,埋在地下室。而她眉心那块胎记,在她死后结晶成银白色的碎片,成为了力量的载体。
家人按照她临终前的托梦,在地下室设下祭坛,用五面镜子封存她的记忆和力量,等待有一天……真正的“源头”到来。
记忆结束。
墨幽收回手,泪无声滑落。
又一个。
又一个因为她的力量分支,而献出生命的少女。
但这次,她听到了那个幻象中男子的声音——
那是玄清的声音。
千真万确。
“玄清……”墨幽喃喃自语,“你以什么形式存在?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献祭?”
没有人回答。
只有祭台上的五面镜子,光芒更盛。
它们开始共鸣,出低沉的嗡鸣,像古老的歌谣,又像跨越时空的呼唤。
嗡鸣声中,镜子表面浮现画面——
不是林素心的记忆。
是更早的,属于其他宿主的记忆
清代的女医,用力量治愈瘟疫,最后病死在患者床边。
明代的绣娘,用力量织出能安抚心神的绣品,被权贵逼迫至死。
元代的牧羊女,用力量保护部落免受狼群袭击,被族人视为巫女烧死。
宋代,唐代,甚至更早……
一面又一面镜子,一个又一个宿主。
她们都是女性,都拥有稀薄的半妖血脉,都在生命的某个时刻,激了墨幽的力量分支,然后用这份力量去帮助他人,最后往往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在她们临终时,都会看到一个幻象穿着青色道袍的玄清,向她们许诺,会守护她们的愿望。
“这不对劲。”陆星辰的声音将墨幽拉回现实,“玄清如果真的爱惜你,为什么会让你的力量分支,一次次给这些无辜的女子带来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