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人们不知道她是半妖,只当她是青云观的小道童。她喜欢看人间烟火,喜欢听市井喧嚣,喜欢感受那些平凡而温暖的日常。
一次,她在镇上遇到了麻烦——几个地痞见她独身,想抢她买药的钱。
阿幽下意识地想用妖力,但想起玄清的叮嘱,忍住了。她握紧拳头,准备挨打。
然后玄清出现了。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几个地痞。地痞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脸色白,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师父!”阿幽跑过去。
玄清低头看她,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成担忧“受伤了吗?”
“没有。”阿幽摇头,然后小声说,“我差点用了力量……”
“你做得对。”玄清揉了揉她的头,“记住,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伤害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要伤害你在乎的人。”玄清的目光投向远方,声音里有一丝阿幽听不懂的沉重,“那时候,你可以用一切手段,保护他们。”
十六岁。
阿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左眼银瞳,右眼虽然常年遮着,但偶尔取下眼罩时,那暗红中带着金色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
道观里的年轻道士开始偷偷看她,但没有人敢接近——不仅因为她是玄清的徒弟,更因为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非人的气息。
只有玄清一如既往。
他依然教她道术,带她去后山,在她妖力失控时守着她。但阿幽渐渐感觉到,师父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师徒之情,不是父女之爱。
是更深沉,更复杂,更让她心跳加的东西。
一个夏夜,他们在后山看星星。
“阿幽。”玄清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你会恨我吗?”
阿幽愣住了“师父要去哪里?”
“不是我要去哪里,是……”玄清顿了顿,“是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我不要一个人走。”阿幽抓住他的衣袖,急切地说,“我要和师父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玄清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傻孩子。”他轻声说,“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但他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夜,阿幽明白了自己对玄清的感情,不只是依赖,不只是感激。
是爱。
跨越了师徒,跨越了人妖之别,纯粹而炽烈的爱。
而玄清,虽然从未说出口,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回应这份爱。
记忆的画面开始加。
十七岁,阿幽的妖力彻底觉醒。她的半妖血脉完全显现,不仅右眼异色,身体也开始出现妖纹——淡银色的,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手臂和脖颈。
青云观再也瞒不住了。
道门正统派人前来调查,认定阿幽是“妖孽”,要求玄清交出她,进行“净化”。
玄清拒绝了。
他带着阿幽离开青云观,开始了逃亡。
一路追捕,一路躲藏。玄清为了保护她,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濒临绝境,但从未放弃。
“阿幽,记住。”在一个破庙里,玄清咳着血说,“无论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你是特别的,你有使命要完成。”
“什么使命?”阿幽哭着问。
“我……还不能说。”玄清擦去她的眼泪,“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逃亡的第三年,阿幽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