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既立,非吾意不可开……”
墨幽手腕上的印记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暗红色被银白色的月华强行压制、驱散。
那些已经渗入舱体表面的光影开始倒流,像退潮般缩回那个倒影体内。
倒影剧烈挣扎,但无法抵抗那股力量。它被“拉”回了舱体表面,重新变成二维的影像,然后影像本身开始崩解,像烧毁的胶片一样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最后时刻,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星辰,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们还会回来……”
然后,彻底消散。
“砰!”
静室的门被赵启明带人强行撞开。应急照明终于亮起,苍白的灯光照亮了房间。
潜入舱的舱门自动弹开。墨幽瘫在舱内,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和鼻孔都有血迹,但眼睛睁着——瞳孔深处的银芒剧烈闪烁,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墨幽!”陆星辰扑到舱边。
“我……没事……”墨幽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他没能打开门锁……”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个燃烧的瞳孔印记依然在,但颜色淡了许多,周围多了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那是她的力量在自主构建的防御。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赵启明快步走近,手里拿着能量检测仪,“那股力量波动……至少是s级!”
“封印的……自愈机制。”墨幽喘息着,“千年……千年留下的保险。当外部力量试图强行破解时,它会……激活一部分防护。”
她在陆星辰的搀扶下坐起身,看向舱体表面——那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手掌形状的焦痕,正是倒影刚才渗透的位置。
“工匠……他通过标记,反向定位了我的意识坐标。”
墨幽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在封印探索的最脆弱时刻,强行打开第一道锁。”
“他成功了?”陆星辰问。
“成功了一半。”墨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印记,“他确实碰到了锁,有痕迹。下一次他再尝试时,会容易一些。但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对抗的过程中,我也‘看’到了他的一部分意图。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凌晨一点,事务所二楼会议室。
墨幽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已经稳定。
她面前摊开一张白纸,用一支特殊的银色墨水笔快绘制着复杂的图案。
“工匠——或者说业火——的终极目标,确实是打开一扇‘门’。”她边画边解释,“但这扇门不在现实世界的任何地方。它在……镜像维度里。”
纸面上出现了一个三维结构的草图两个重叠的球体,中间有一层薄膜状的分隔。其中一个球体标注“现实”,另一个标注“镜像”。
“我们的世界和镜像世界,就像硬币的两面,永远相对,但无法直接接触。”
墨幽指着那层薄膜,“唯一的连接点,就是镜子——或者任何能产生清晰倒影的表面。正常情况下,这种连接是单向、瞬时、不稳定的。但业火在尝试……把它变成双向、永久、可控的通道。”
她在两个球体之间画了一条贯穿薄膜的隧道。
“这就是‘镜厅’计划。”墨幽说,“他们在镜像维度里建造一个稳定的‘大厅’,作为中转站。然后,通过特定的‘钥匙’——也就是特殊血脉——打开现实世界与镜厅之间的通道。一旦通道建立,他们就可以自由往返两个世界,甚至……把现实世界的人拖进镜厅,或者把镜像世界的‘东西’放出来。”
陆星辰立刻想到了那些“镜中倒影”的异常报告“所以最近那些看到‘另一个自己’的人……”
“是测试。”墨幽点头,“业火在测试镜面连接的稳定性和……可操纵性。他们在筛选那些对镜面异常敏感的人,可能是在为下一步计划储备‘样本’。”
夏晚晴调出了最新的数据报告“过去六小时,江城范围内关于‘镜中魅影’的报告激增了百分之三百。而且分布模式出现了变化——不再随机,而是以老城区为中心,呈同心圆扩散。”
她将热力图投射到屏幕上。红色区域像病毒繁殖般向外蔓延。
“他们在加。”赵启明脸色凝重,“按照这个度,四十八小时内,全城过一半的区域会出现镜面异常报告。恐慌会指数级蔓延。”
“恐慌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墨幽轻声说,“恐惧会削弱现实世界的‘稳定性’,让维度之间的膜变得更薄。当全城人都开始害怕镜子时……镜厅的大门,就更容易推开。”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依旧,但每个人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生长。
“你刚才说,工匠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