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哥哥厉声道。
但坐在轮椅上的苏晓,目光却被墨幽的手吸引了。
确切地说,是被墨幽指尖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吸引了。
那是一缕流动的、介于银色和淡紫色之间的色彩,像月光染上了朝霞,又像星辉融入了薄雾。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色系,却在视网膜上留下奇异而美丽的印记。
“这是……”苏晓喃喃道。
“一段颜色。”
墨幽轻声说,“它没有名字,因为它只存在于意识与现实的交界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它‘借’给你——只是借,你可以用它画画,画完它就消散,不会留在你身体里。”
她顿了顿“但前提是,你要亲自来拿。”
苏晓的哥哥想阻止,但苏晓自己却慢慢抬起了手。
她的眼神挣扎着,恐惧与渴望交织。
那缕陌生的颜色像有魔力,唤醒了她作为画家最本能的冲动——想要捕捉、想要再现、想要理解。
她的手颤抖着,一点一点伸向墨幽的指尖。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
“住手!”
一声厉喝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不是苏晓的哥哥,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陌生医生。
他推着一辆器械车,正快接近,眼神锐利得可怕。
陆星辰立刻从设备间冲出,挡在那人身前“你是谁?”
“医院保安!”那人喊道,同时按下了腰间的警报器。
尖利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连廊。
苏晓被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轮椅因为她的动作向后滑去。
护士和哥哥慌忙扶住她。
而墨幽掌心的那缕颜色,在警报声中悄然消散。
陌生医生——或者说,伪装成医生的袭击者同伙——狠狠瞪了墨幽一眼,转身就跑。
陆星辰想去追,但看到惊慌失措的苏晓,还是停下了脚步。
机会失去了。
更糟的是,苏晓在惊吓之后,眼神重新被恐惧和敌意填满。
她指着墨幽,对哥哥哭喊“她想碰我!她想偷我的东西!你们都看到了!”
家属的愤怒彻底爆。
周医生试图解释,但无济于事。
十分钟后,苏晓在家人坚持下办理了自动出院。
离开医院时,她最后回头看了墨幽一眼。
那眼神里,最后一丝动摇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硬的恨意。
她抱着写本,坐进家人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陆星辰和墨幽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流。
“他们还会对她下手。”陆星辰说。
“而且下一次,她会更抗拒救助。”
墨幽轻声说,“我给了她一根稻草,但稻草在抓住之前就断了。现在她连稻草都不敢信了。”
林队从医院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刚刚查了监控,那个假医生的脸很模糊,但他推的器械车里现了微量麻醉剂。是来灭口的。”
他看向墨幽和陆星辰“你们的方法失败了。现在苏晓回家了,家属拒绝一切保护。我们怎么办?”
墨幽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秋日高远的天空,许久,才缓缓开口
“既然不能从外面打破牢笼。”
“那就只能,进到牢笼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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