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的声音很轻,“那是肌肉记忆被覆盖后的结果。当一个人长期按照特定模板书写——比如反复抄写同一段文字——他的笔迹会逐渐趋近模板。陈婉的遗书,笔迹稳定得不像是在极端情绪下写的,更像是在执行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任务’。”
陆星辰忽然明白了“你是说,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让她‘练习’了写遗书?”
“不止遗书。”
墨幽看向屏幕上的搜索记录,“她在搜索‘被植入的想法’,在论坛里询问记忆的真实性。她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影响了,但无法确定,甚至无法确定这种‘察觉’是不是也是被植入的。”
她顿了顿“最可怕的操控,不是让你相信谎言,而是让你连‘怀疑’本身都无法信任。”
事务所里陷入沉默,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夏晚晴打破了寂静“还有一个现。陈婉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基站记录里,不是在她家附近。”
地图再次展开,一个新的红点在城西闪烁——距离废弃的脑科学研究中心,只有不到两公里。
“时间呢?”陆星辰问。
“周日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夏晚晴说,“通话记录显示,那是一通时长四分三十秒的来电,号码是虚拟运营商的一次性卡,已经注销。而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窗口,是十点到凌晨两点。”
“也就是说,在她死亡前后,手机可能不在她身边。”
陆星辰站起身,“或者在别人手里。”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林队。
“陆顾问,尸检的详细报告出来了。”
林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请说。”
“陈婉的血液里除了安眠药成分,还有微量的苯二氮?类药物残留,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焦虑,但也会影响记忆形成。”
林队停顿了一下,“更奇怪的是,她的脑脊液检测显示,海马体区域——就是管记忆的那部分——有轻微的炎性反应。法医说,这种反应类似于……长期接受高强度电刺激或药物干预后的状态。”
陆星辰握紧了手机“能确定是什么干预吗?”
“不能,这不是常规尸检能检测的。”林队说,“但法医私下跟我说,他十年前参与过一起案子,受害者被非法脑部实验折磨,死后检测出类似的生物标记。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推测。”
“林队,我们这边也有现。”陆星辰简要说明了论坛和“清道夫”的情况,“我们需要去城西那个废弃研究中心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那个地方我知道,”林队终于开口,“五年前的事故闹得很大,但卷宗被加密了,我的权限调不出来。局里老人都说那里邪门……你们确定要去?”
“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林队叹了口气“我协调一下,派两个便衣在附近策应。但你们进去要快,那地方虽然废弃,产权还在市科研院手里,没有正式手续算非法侵入。最多两小时,时间一到必须撤。”
“明白。”
挂断电话后,陆星辰看向墨幽和夏晚晴。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出。”他说,“晚晴,你继续盯着论坛和‘清道夫’的动态,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夏晚晴点头“小心点。那个地方……我查背景资料的时候,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
“实验室关闭前,有几个研究员失踪了。”夏晚晴调出几份模糊的新闻报道截图,“官方说法是离职后失联,但家属坚持说他们最后通话时语气惊恐,提到‘实验失控’和‘记忆污染’。后来这些报道都被撤了。”
墨幽已经拿起了外套“失控的实验,失踪的研究员,诱导自杀的‘清道夫’……这些碎片该拼起来了。”
陆星辰检查了装备包——手电、记录仪、便携传感器,还有灵调局合作后配的几件基础防护装备。
“我们不是去探险,”他对墨幽说,“是去验证一个猜想有人利用脑科学和心理学技术,系统性地制造‘完美受害者’。而陈婉,只是其中一环。”
墨幽系好外套最后一颗纽扣,眼中闪过一丝月白色的微光。
“那就去看看,”她轻声说,“看看他们到底想从这些受害者的记忆里,偷走什么。”
晨光彻底照亮了城市,但城西那片废弃的工业区,依然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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