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推给苏晓“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自我调适方法,包括呼吸训练、视觉放松、环境调整。你先试试这些自然的方法,如果两周后症状没有缓解,再考虑其他干预。”
苏晓接过资料,翻看着。上面的方法看起来很科学,没有那些玄乎的“能量”“共鸣”之类的词。
“夜莺姐,”她忽然问,“你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晚晴沉默了几秒。这个问题不在剧本里,但她必须回答。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一件事。”
她缓缓说,“所谓的‘特殊能力’,本质上只是感知系统比普通人敏感一些。它不是魔法,也不是诅咒,它就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做的不是‘控制’它,而是‘理解’它,然后找到和它和平共处的方式。”
她看着苏晓的眼睛“而这个过程,应该由你自己主导,而不是交给任何‘导师’或‘组织’。明白吗?”
苏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另外,”夏晚晴压低声音,“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把江川给你的那些设备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设置。”
苏晓犹豫了。
江川说过,那些设备很珍贵,不能给外人。
“只是分析,不会损坏。”夏晚晴补充,“你可以全程在场。”
“……好。”苏晓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副眼镜和一个u盘(里面是引导音频),“这些可以吗?”
“足够了。”夏晚晴接过东西,放进一个特制的屏蔽袋里,“我会尽快给你结果。在这期间,如果江川问起,你就说眼镜不小心摔坏了,正在修。”
“他会不会怀疑?”
“只要你表现自然,不会。”夏晚晴说,“记住,你是‘能力者’,不是‘病人’。你有权决定如何对待自己的能力。”
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
苏晓离开时,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
夏晚晴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说“东西拿到了。她状态比预想的差,但意识还清醒。”
“收到。”陆星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墨幽那边有现吗?”
几秒后,墨幽清冷的声音切入频道“她身上有微弱的能量印记,很淡,像是远程标记。但标记的源头……不在本市。信号经过多次中转,最终消失在境外服务器。”
“境外?”陆星辰皱眉,“‘业火’的网络覆盖这么广?”
“不仅如此。”墨幽顿了顿,“我在她离开后,追踪了那个标记的实时反馈。当她接受夏晚晴的建议、决定暂停使用设备时,标记的活跃度下降了。当她交出设备时,活跃度进一步降低。”
“这意味着……”
“意味着这个标记会监控她的‘顺从度’。”
墨幽的声音冰冷,“如果她完全听从江川的指示,标记就会保持活跃。如果她开始质疑或反抗,标记就会减弱。这很可能是一种……筛选机制。”
陆星辰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只是在收集情绪能量,这是在筛选和培养“听话”的宿主。
“设备分析需要多久?”他问夏晚晴。
“眼镜两小时,音频更快。”夏晚晴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分析环境,不能直接连事务所的网络。”
“去老地方。”陆星辰说,“我在那里等你们。”
所谓“老地方”,是城郊一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夏晚晴在那里设置了一个完全离线的分析实验室。
一小时后,三人在观测站的地下室汇合。
夏晚晴将眼镜连接上一台特制的分析仪。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复杂的数据流。
“镜片镀膜含有纳米级压电材料。”她快解读,“可以响应特定频率的声波,改变透光率。而镜腿里的微型电路……不止是记录数据。”
她放大电路图的一个细节“这里有一个微型射器,工作频率在太赫兹波段。这个波段可以穿透人体组织,对大脑神经元活动产生微弱的调制作用。”
“调制什么?”墨幽问。
“情绪反应的阈值。”夏晚晴调出一段模拟数据,“当佩戴者看到令人不安的画面时,如果这个射器工作,就会放大她的恐惧或悲伤反应。反过来,如果看到平静的画面,也会放大放松感。”
“也就是说,这副眼镜在潜移默化地重塑她的情绪反应模式。”陆星辰总结。
“对。而且这个过程是可编程的。”夏晚晴调出眼镜存储器的内容,“里面有几组不同的‘调制参数’。其中一组标注为‘顺从性强化’,另一组标注为‘感知边界模糊化’。”
她抬头看向两人“他们在系统地改造这些‘候选者’的神经和心理状态,让她们更容易接受指令,更容易与外部情绪源产生‘共鸣’。”
墨幽走到分析仪前,手指悬停在眼镜上方。她能感觉到,那副眼镜里残留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能量波动——和她记忆中那些古老邪术的气息有某种相似性,但被现代科技包裹着。
“那个音频呢?”陆星辰问。
夏晚晴将u盘插入另一台设备。音频文件被解析成频谱图,在屏幕上展开。
“主要成分是白噪音和特定频率的a波模拟声。”她说,“但隐藏层里……有东西。”
她放大了频谱图的一个极窄波段“这里有一段编码信号,嵌在音频的背景层里。解码后,是一段重复的潜意识暗示语句。”
她按下播放键。一个经过处理的、几乎听不清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