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者?”
“对,因为他们能与世界的‘底层频率’产生共鸣。”
江川说,“这种能力通常是遗传的,但非常稀薄,大多数携带者终其一生都不会完全觉醒,只会表现出一些轻微的症状——比如畏光、夜间精神特别好、对某些声音或颜色异常敏感,还有……像你这样,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陆星辰感到心跳加。
江川的描述,几乎和墨幽说的“溯月之瞳”血脉特征完全吻合,只是用更现代的词汇包装了。
“那这种能力……是好事还是坏事?”
“能力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江川缓缓说,“但问题是,这种能力如果不受控制,可能会带来危险。过度敏感会导致精神崩溃,看到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会让人失去与现实的连接。更麻烦的是……有些组织,对这种‘共鸣者’很感兴趣。”
“组织?”
“一些研究非主流科学的团体。”江川的措辞很谨慎,“他们相信,如果能找到足够多的‘共鸣者’,研究他们的感知模式,就能揭开人类意识的深层秘密,甚至开出全新的技术。但他们的研究方法……未必都符合伦理。”
陆星辰知道,江川在暗示“业火”,但没有直接点名。
“江老师,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江川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因为我也是‘共鸣者’。只是我的能力表现在听觉方面——我能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频率,能分辨声音里隐藏的情绪色彩。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做情感热线主持人,因为我能‘听’出打电话的人有没有说谎,真实的情绪状态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给陆星辰。
名片很简洁,只有名字“江川”和一个邮箱地址,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共鸣者互助网络——为特殊感知者提供支持与交流”。
“这是一个非正式的小群体,成员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人。”
江川说,“我们定期聚会,分享经历,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避免被它控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加入。”
陆星辰接过名片,做出感激的表情“谢谢您,江老师。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这是很重要的决定。”
江川站起身,“另外,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的症状在近期突然加重,比如看到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或者开始听到更具体的声音……最好联系我。那可能意味着,你的能力正在进入活跃期,需要专业的指导。”
他留下咖啡钱,离开了。
陆星辰坐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心中思绪翻涌。
江川的表现几乎完美——友善、专业、充满同理心,完全是一个想要帮助同类的“前辈”。
如果陆星辰真的是一个困惑的“共鸣者”,恐怕已经对他产生了信任。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个隐藏在互助网络背后的筛选机制,用温和的面具包裹着真实的目的。
那些被吸引加入的人,在分享经历、学习“控制能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暴露了自己所有的特征数据。
而这些数据,最终会流向哪里?
陆星辰收起名片,离开咖啡厅。坐进车里,他立刻联系夏晚晴。
“江川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个邮箱。能追踪到这个邮箱的关联信息吗?”
“已经在查了。”
夏晚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另外,我分析了他刚才用的那个干扰设备出的嗡鸣声——频率很特殊,是几种不同声波的复合信号。其中一种成分,和我们在蓝海B2-o7检测到的次声波脉冲有相同的基频。”
“也就是说,他和‘业火’用的是同源技术。”
“大概率是。”夏晚晴顿了顿,“还有更麻烦的。我扩大了对隐藏数字子频道的搜索范围,现不止江川的电台节目有这个问题。本市另外两个深夜节目、一个网络冥想直播平台、甚至某个asmR音频网站……都检测到了类似的加密子频道信号。覆盖的听众总数可能过十万人。”
陆星辰感到后背凉。十万人。
如果“业火”通过这种方式大规模筛查“共鸣者”,那他们可能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潜在目标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