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红色的点有七个。
其中一个在星河湾小区——就是凌晨那个主播。
另外六个,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能知道这些用户的具体信息吗?”陆星辰问。
“需要时间破解更深的加密层。”
夏晚晴说,“但我写了一个预警程序。如果任何一个高危用户的生理数据突然出现‘极端波动’——比如心率骤升、呼吸急促,同时结合音频分析检测到哭泣、崩溃性语言等——程序会自动报警,并尝试定位精确地址。”
墨幽站在夏晚晴身后,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
她的灵觉能够隐约感知到,那些红点所在的位置,都散着微弱但相似的“气息”——一种被抽取、被引导的绝望感。
“他们在撒网。”
墨幽说,“用这个app筛选出情绪脆弱的目标,然后通过算法推送特定的内容——可能是音乐,可能是视频,也可能是所谓的‘心理辅导’——一步步将目标推向崩溃边缘。
最后,在临界点,诱导他们进行自杀直播,收割最极致的情绪能量。”
“能量被传输到哪里?”陆星辰问。
夏晚晴切换屏幕,展示出一张复杂的数据流向图“数据经过十七次跳转,最终消失在暗网的加密节点。但我现,在消失前的倒数第三个节点,有一段极其短暂的、没有完全抹除的日志记录。”
她放大了那段记录。
日志显示,数据最终被转到一个内部Ip地址192。168。5。23。
这是一个内网地址,无法直接从公网访问。
但夏晚晴通过对这个Ip段的扫描和关联分析,找到了它的归属——一个挂在“蓝海数据”公司名下的私有服务器集群。
“又是蓝海数据。”陆星辰皱眉。
“不止。”
夏晚晴调出更多的关联信息,“我查了这个服务器集群的备案信息,现它除了承接蓝海数据的业务,还同时为三家不同的公司提供‘云计算服务’。这三家公司,一家是做在线心理测评的,一家是做asmR助眠音频的,还有一家……是做网红经纪的。”
网红经纪。直播。asmR音频。心理测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通过内容影响情绪,通过情绪控制行为,通过行为收割……某种东西。
“我们需要进入那个服务器。”陆星辰说。
“非法入侵是重罪。”夏晚晴提醒。
“我知道。”陆星辰看向墨幽,“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方式——或者至少,一个不留痕迹的方式。”
墨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用……非技术的手段?”
“你能感知到数据流动吗?”
陆星辰问,“或者说,那些被传输的‘情绪能量’,你能追踪到它们的终点吗?”
墨幽闭上眼睛。
她的灵觉顺着夏晚晴标记出的数据流向,缓缓延伸。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追踪,而是一种对“能量脉络”的感知。
她“看”到了。
数据流在城市的地下光纤网络中穿梭,最终汇聚到东南方向的一个节点。
那里有一个庞大的“场”——不是自然形成的能量场,而是人工构筑的、带着冰冷机械感的“容器”。
容器内部,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流动、循环,被提炼、被压缩。
而在那个容器的核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
不是生命,而是某种……人造的“意识雏形”。它饥渴,它索取,它本能地寻求更多养料。
墨幽睁开眼睛,眸中冰蓝流转“我找到了大致方位。但我需要更接近,才能精确定位。”
“那就去。”
陆星辰说,“但这次,我们不能直接闯入。蓝海数据是正规科技公司,有完善的安保和监控。我们需要一个进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