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顶得住,比啥都强。”
林晓捧着杯子,喉咙紧,半天才出声。
“他们为什么总盯我?”
“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会换个人盯吧。”
赵婶嘴一撇。
“你走了,他们就赢了一半。”
“赢一次,就会觉得以后也能赢。”
程意站在后厨门口,没插话,先把刚才的事记进本子:时间、三人外貌、保卫科带走、客人反应。写完才把本子合上。
“今晚早点关门。”
“别给他们在夜里下手的机会。”
张勇从灶台边抬头。
“早点关会不会被人说心虚?”
程意看了眼墙上的钟。
“不是关门躲事。”
“是今天人都累了,夜里容易出错。我们先把精神养回来,明天还有一堆事。”
赵婶点头,没再跟张勇争。
林晓却更不安。今天白天闹了一出,晚上更像会出事。那种感觉说不清,可从皮夹克开始跟着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有这种预感。
晚上九点半,店门落锁。
保卫科安排了一个保安送他们到停车场,算是给了个面子,也算是告诉别人:这家店有人罩着,别乱来。
林晓回家的路还是赵婶陪着。
到了楼下,赵婶抬头看了看楼道口的灯,没急着走。
“上去吧。”
“门关上了给我吱一声。”
林晓点头,拎着包上楼。
二楼转角处,楼道灯比平时暗了一点,像电压不稳。她脚步放轻,钥匙捏在指尖,手心汗一层又一层。
到门口时,鞋尖踢到一个东西。
轻轻的一声响。
林晓低头,看见门缝下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纸边被门框磨出一道毛。
她心跳猛地一沉,背后凉得麻。
第一反应是喊人,可楼道里空得厉害,喊出来反而像把自己暴露给黑暗。
她把纸捡起来,没敢当场拆,先开门进屋,把门反锁,再把灯打开。
纸摊开,只有一句话,字写得很用力,像用笔尖戳纸:
“今晚你要是不走,明天你妈会知道。”
林晓的脸一下失了血色,手指僵在纸边,半天动不了。
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