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休斯顿的专机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诺阿的右肘经过初步x光检查,确认没有骨折,但核磁共振结果显示肘关节内侧副韧带(ucL)一度扭伤,关节囊有积液。队医的保守估计是最少需要7-1o天康复,这意味着他将铁定缺席g3和g4,甚至整个轮系列赛都可能报销。
“是奥登先架肘,阿尔德里奇落地时也有个压肘的动作。”诺阿在飞机上回忆着受伤瞬间,眼中怒火未消,“裁判就在旁边,却只吹了个普通犯规。”
阿泰斯特气得几乎要砸座椅:“绝对是故意的!那帮孙子输不起!老大,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向联盟投诉!要求禁赛那两个混蛋!”
沐阳闭目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应。投诉?联盟的调查往往漫长而低效,尤其是在没有清晰录像证据显示“恶意”的情况下(慢镜头回放显示奥登和阿尔德里奇的动作在激烈篮板拼抢中可以被解释为“自然动作”或“惯性”)。即使联盟迫于舆论压力启动调查,结果很可能也是各打五十大板,或者不了了之。季后赛期间,联盟倾向于“大事化小”,维持比赛顺利进行。
但就这样吞下苦果?不。
“莎拉,以火箭队官方名义,向联盟竞赛委员会提交正式申诉。”沐阳睁开眼,眼神锐利,“附上比赛录像截取的多个角度慢镜头,重点标记奥登和阿尔德里奇在争抢篮板前后与诺阿的身体接触细节,尤其是肘部动作。申诉重点不在于要求立即禁赛(那几乎不可能),而在于提请联盟‘高度重视季后赛中可能出现的、针对特定球员的非篮球动作’,并‘呼吁加强裁判对类似危险动作的识别和判罚,保护球员健康’。措辞要专业、克制,但立场要强硬。”
“明白。”莎拉立刻记下,“同时,我们可以通过友好媒体,将申诉内容和关键录像片段‘泄露’出去,引导舆论关注这次受伤的非正常性。”
“嗯。舆论上,我们要强调诺阿对球队的重要性,以及这次受伤对系列赛公平性的潜在影响。但不要过度煽情,避免被反咬‘输球找借口’。”沐阳补充道,“另外,联系我们在联盟内部的关系(比如斯特恩先生和球员工会),表达我们的严重关切。”
飞机落地休斯顿,消息已经传开。丰田中心外聚集了大批球迷和媒体,他们举着支持诺阿、谴责恶意犯规的标语,情绪激动。沐阳没有接受采访,车队直接从特殊通道离开。
回到家,林薇薇看着沐阳眉宇间的疲惫和冷意,心疼不已。沐辰似乎也感受到父亲情绪不佳,难得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小手摸着他的下巴。
“很麻烦,对吗?”林薇薇轻声问。
“有点。”沐阳蹭了蹭儿子的头,“但能解决。诺阿的伤需要时间,球队需要调整。最麻烦的……是暗处的人,似乎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你和球队,都要小心。”林薇薇握住他的手,“我和辰辰,还有所有支持你们的人,都在你们身后。”
家人的温暖稍稍驱散了寒意。但沐阳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次日,火箭队的申诉果然在联盟掀起了波澜。竞赛委员会表示会“认真审查相关材料”。波特兰方面则迅反击,开拓者总经理和主帅召开联合布会,坚称奥登和阿尔德里奇的动作“完全是正常的篮板拼抢”,“诺阿的受伤是不幸的意外”,并反指火箭队“试图利用媒体施压,影响系列赛走向”。双方口水战升级。
几家权威体育媒体布了技术分析文章,专家们对那次碰撞的看法也不一。有的认为奥登的架肘属于“连贯比赛动作中的过度力”,但难以界定为“恶意”;有的则认为在激烈对抗中,这种级别的接触难以完全避免。舆论呈现分裂态势。
而火箭队内部,则面临更现实的问题:没有诺阿,如何应对g3和g4?
训练馆里,阿德尔曼教练眉头紧锁。诺阿的缺阵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内线得分点和篮板手,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防守端的核心支柱和激情源泉。斯科拉进攻出色但防守一般,乔丹·希尔有活力但经验不足且犯规控制差,查克·海耶斯防守扎实但身高严重不足。
“我们必须调整防守策略。”阿德尔曼对球员们说,“对罗伊的挡拆,尽量不换防,采用挤过或绕过,迫使他中距离跳投,减少他直接冲击篮筐的机会。对阿尔德里奇的低位,路易斯要顶住,弱侧随时准备夹击,放他们的外线投!赌他们的三分命中率不会一直像g2那么高。”
“进攻端,”阿德尔曼看向沐阳,“sunny,你需要承担更多。乔金不在,内线牵制力下降,他们的防守可能会更肆无忌惮地扑向外线。你要更果断地个人攻击,同时利用突破更多地制造犯规,杀伤他们内线(奥登和阿尔德里奇也都有犯规麻烦)。凯尔,罗恩,肖恩,你们的外线投篮必须更稳定,惩罚他们的收缩。”
沐阳点头:“我明白。g3,我们要从防守做起,从篮板拼抢做起。即使没有乔金,我们也要比他们更凶、更拼!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丰田中心的声浪,会成为我们的第六人,也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训练中,球队着重演练了小个阵容和快轮转防守。阿泰斯特甚至被安排在某些时段客串四号位,用他的强壮和激情去对抗阿尔德里奇。气氛凝重,但斗志昂扬。诺阿虽然不能训练,但也穿着训练服在场边,大声提醒队友防守站位,给每个人鼓劲。
g3赛前,联盟竞赛委员会公布了初步审查结果:经过多角度录像分析,认为在诺阿受伤的回合中,奥登和阿尔德里奇的动作“属于高强度比赛中的正常身体接触范畴,未现明确恶意意图”。因此,不对两名开拓者球员追加处罚。但委员会同时表示,将“密切关注后续系列赛中双方球员的动作尺度”,并“提醒裁判团队加强对危险动作的判罚”。
这个结果,既在预料之中,又让人憋闷。等于变相认可了那次碰撞的“合理性”。
“意料之中。”沐阳在更衣室里对队友们说,“联盟不会在季后赛轻易改变比赛走向。但这也告诉我们,指望别人是靠不住的。公道,得我们自己用赢球拿回来!用胜利,让他们所有的算计和小动作,都变成笑话!”
“吼!!!”更衣室里战意沸腾。
g3,休斯顿丰田中心。
球馆里弥漫着一种悲壮而愤怒的气氛。赛前介绍客队时,嘘声前所未有地狂暴。而当诺阿穿着西装出现在替补席时,全场起立,爆出长达一分钟的、雷鸣般的掌声和“mVp”呼喊。诺阿起身,用未受伤的左手用力捶打胸口,眼圈泛红。
比赛开始,火箭队如出闸猛虎!防守端全员玩命,轮转度极快,拼抢地板球毫不惜力。进攻端,沐阳不再保留,开场就连续强突内线,造成奥登两次犯规,迫使开拓者早早调整。
缺少诺阿,火箭篮板果然吃亏,但他们用更高的投篮命中率和更少的失误弥补。节结束,火箭31:26领先。
第二节,开拓者替补阵容在米勒带领下追分。但火箭的替补同样给力,蒂格和希尔连续冲击篮筐得手。半场结束时,火箭将分差扩大到9分。
下半场,开拓者试图反扑,罗伊和阿尔德里奇加强个人攻击。但火箭的防守极其强硬,巴蒂尔对罗伊的贴防如同附骨之疽,斯科拉和海耶斯轮流用身体消耗阿尔德里奇。每当开拓者将分差迫近到5分左右,沐阳或阿泰斯特总能用一记关键投篮或抢断稳住局面。
三节战罢,火箭领先11分。
第四节,成为了沐阳的个人表演时间。他里突外投,单节独得19分,包括三记不可思议的三分球,彻底扑灭了开拓者反扑的希望。当他在比赛最后三分钟,面对罗伊的防守命中那记几乎压着24秒计时器的远三分时,丰田中心彻底疯狂!分差来到2o分!比赛失去悬念!
最终,火箭在主场以118:99大胜开拓者,将系列赛总比分改写为2:1!沐阳狂砍季后赛新高的48分,外加7助攻6篮板,统治全场!阿泰斯特贡献22分,巴蒂尔和洛瑞也各自得分上双。
赛后,沐阳没有过多庆祝,而是走向技术台,对着全场球迷,再次做出了那个经典的“聆听”手势,然后,他将手指向了替补席上穿着西装的诺阿。
全场再次响起“乔金!乔金!”的呼喊。诺阿站起来,用力挥舞着左拳。
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一场季后赛的胜利,更是一种宣言,一种在核心缺阵、裁判不公、对手阴损的情况下,用团队力量和巨星光芒做出的强硬回应!
然而,烽火并未停歇。就在g3结束后的深夜,莎拉紧急联系沐阳:“刚收到消息,开拓者管理层向联盟提交了反申诉,指控罗恩·阿泰斯特在g3比赛中多次使用‘非篮球动作’和‘侮辱性语言’,并附上了他们‘收集’的所谓‘证据’。同时,波特兰当地检方‘接到匿名举报’,称g2赛后火箭队更衣室曾生‘涉及种族歧视言论的冲突’,要求‘展开调查’。虽然指控荒诞,但程序和舆论骚扰已经开始了。”
沐阳放下电话,望向窗外休斯顿宁静的夜空,眼神冰冷如刀。
球场上的胜利,他们拿到了。
但球场外的肮脏手段,似乎才刚刚进入高潮。
山顶的烽火,已照亮夜空。
而更黑暗的潜流,正在夜色掩护下,汹涌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