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由于丧夫、由于衰老、由于被这梅雨季的潮气所囚禁而产生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了。
她在梦中出了大声的呻吟,那是对他气息的疯狂吸吮。
在她的意识里,这个男人不是陈默,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服下”的解药。
她在幻觉中拥抱他,用那种足以勒断肋骨的力度。
她渴望他的每一寸皮肤都与自己贴合,渴望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生化信号,彻底重塑她的每一根神经元。
那种快感是如此的绝对,以至于它在苏晴的大脑皮层里钉下了一个永久的锚点只有在这个人的存在里,她的“病体”才是鲜活的。
当第一缕灰蓝色的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入苏晴的眼帘时,那场恢弘且淫靡的幻觉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苏晴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梦中那个“药引”模糊的轮廓。
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衣湿得透了,那种粘稠的、带着白桃与琥珀香气的汗水,像是某种罪恶的证据,冷冰冰地黏在她的背脊上。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起一阵由于极度惊恐而产生的酸软。
“刚才……那是……”
她颤抖着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那一双依旧修长、却在刚才的梦境中肆意纠缠过的腿。
昨夜那场幻觉的每一个细节——那种对儿子气息的渴望,那种近乎病态的拥抱动作——此刻像是一段被强行插入的、肮脏的录像带,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重播。
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妈,醒了吗?我看你早上睡得很沉,就没叫你。早餐做好了。”
我推开门,站在那抹明亮的晨光中。
我穿着整洁干净的白校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淡盐水。
我的脸上挂着那种最无辜、最清纯、甚至带着一点点羞涩的少年笑容。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瞬间照出了苏晴此刻灵魂深处所有的污垢。
“小……小默。”苏晴下意识地揪紧了被褥,试图遮盖住自己那具依然残留着梦境余温的身体。
她的脸色在看到我笑容的一瞬间变得惨白。
这种强烈的对比——她内心深处那尊淫靡的、渴望着儿子的“药引”形象,与眼前这个阳光、纯真、贴心的“儿子”形象,在这一刻生了剧烈的撞击。
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像是一股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呼吸。
她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
我是疯了吗?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那种……那种令人作呕的幻觉?
她看着我那双干净的手,想起在梦里,这双手是如何在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进行“救赎”的。
那种强烈的违和感让她感到了一阵阵剧烈的反胃。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只能将头死死地埋进膝盖里,肩膀由于极度的自我厌恶而剧烈地颤抖着。
“妈,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走近一步,放下水杯,作势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她像是受惊的野兽一般猛地向后蜷缩,那双原本清冷的美目里,此刻蓄满了惊恐与愧疚的泪水。
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我看着她,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受伤与迷茫的神情。
“对……对不起,小默。妈只是……只是还没睡好。”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夺眶而出。她那双曾经在舞台上高傲挥洒的双手,此刻正死死地抠着床沿,用力到指甲都几乎要崩断。
她在心里疯狂地诅咒着自己。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在那场“药引”的幻觉中彻底腐烂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五年的寂寞让她变成了某种不可理喻的怪物。
而我,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具因为极致的负罪感而颤栗不已的躯体,看着她在这场清晨的“道德审判”中支离破碎。
我内心的黑暗,在这一刻得到了最丰美的滋养。
我知道,那个“药引”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无论她如何自我怀疑,无论她如何用负罪感来折磨自己,每当夜幕降临,每当那碗药液入喉,那个在梦中拯救她的、充满了雄性魅力的身影,依然会成为她唯一的救赎。
“妈,没事的,你再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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