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雪依旧,狂风拍打着窗棂,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
屋里冷得像冰窖,桌上那盏快没油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尘土味。
这一冷一热的温差,差点让林双双打个喷嚏。
这次副本确实玩大了。先是装神弄鬼,又是跟高科技战士玩命,最后还强行消耗全部声望值融合了影。这一套连招下来,精神力简直透支到了极限。
但这疲惫中,却夹杂着一种让人头皮麻的爽感。
她裹紧了散着霉味的破被子,意念一沉,钻进识海。
乾坤药圃里,影正安静地盘膝守在灵泉边。而旁边的无限仓库——
林双双差点在被窝里笑出声来。
暴富!真正的暴富!
原本空荡荡的仓库,此刻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猛兽肉。经过系统自动分割,每一块都纹理清晰,这可是蕴含灵气的顶级野味!
在这个全村人一年见不到几次荤腥、肚子里缺油水的年代,这几吨肉,就是硬通货,就是命!
中间是数不清的珍贵毛皮。雪狐皮、熊皮、剑齿虎皮……随便拿出一张去京市的友谊商店或黑市,都能换回难以想象的外汇券和黄金。
而架子最顶层那本《高产作物改良技术V1。o(红薯土豆版)》,更是真正的王炸。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红旗沟遭遇冬荒,就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种出亩产千斤的大白菜,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哪里是仓库,这分明是老娘在这个时代横着走的底气。”
林双双在心里给自己的商业头脑点了个赞,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她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把这些物资一点点往外掏,既能解了燃眉之急赚取功德,又不至于被当成妖怪烧死时——
“咚,咚,咚。”
一阵极轻、极沉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雪夜里响起。
那声音很克制,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压抑感。
这么晚了,还能是谁?
林双双杏眼微眯,瞬间警觉。她披上那件稍显单薄的军大衣,趿拉着棉鞋走到门边。
她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贴着门缝,声音清冷地问了一句:
“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
风雪声中,传来一个男人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砂砾的嗓音。
“是我,陆寻。”
陆寻?
林双双挑了挑眉,看来,那把火,真的把他逼到绝路了。
“咔哒。”
林双双拉开了那道并不结实的门栓。
门轴出吱呀一声,像一个濒死老人的叹息。
门开了,一股夹杂着雪沫子的寒气,如同一头无形的野兽,瞬间扑了进来,卷起屋里唯一的暖源——那盏煤油灯豆大的火苗。
火光疯狂摇曳,将林双双纤细的影子在斑驳的土墙上拉扯得张牙舞爪。
陆寻就站在门口,像一尊被风雪焊在门槛上的冰雕。
他那身洗得白的旧军装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雪,肩头甚至凝结出剔透的冰棱。
显然,他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足以让风雪将他视作这天地间的一块顽石。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抬起头。
那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眸子,穿透昏暗的光线和弥漫的冷雾,死死地锁在林双双的脸上。
借着那明灭不定的灯火,林双双才算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
那张向来冷硬得如同刀削斧凿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