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仿佛看见一只兔子在扇老虎耳光。
“疯了……她疯了……”被废了手的血牙领缩在炎的马腿边,此时像条疯狗一样尖叫起来,“炎领!别跟她废话!这就是个妖女!杀了她!把她的皮剥下来做鼓!”
炎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那股子欣赏瞬间变成了暴虐的杀意。他身为丛林霸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踩过脸?
“好,很好。”
炎怒极反笑,手中的青铜矛缓缓举起,矛尖直指林双双的心口,“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黑石部落的岩等人目眦欲裂,正要拼命冲上去。
“慢着。”
林双双忽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没看那把要命的长矛,而是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炎的右腿。
“在动手之前,我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了全场。
“你们,都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炎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胡言乱语!我壮得能打死三头熊!你这种把戏骗骗小孩还行!”
“是吗?炎领。”
林双双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x射线般穿透了他那厚实的兽皮护膝,“每天午夜,你的右膝盖是不是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那种酸痛钻进骨头缝里,让你整宿整宿睡不着,只能靠喝烈酒麻痹?”
炎的笑声,像是被人那是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不屑,到错愕,再到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为了维持领的威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最亲近的女人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死死闭上了嘴。
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火部落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戈都垂下来几分。
领……真的有病?
林双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视线如刀,瞬间扫向他身侧那个一脸凶相的副将。
“还有你,大光头。”
副将浑身一哆嗦。
“每到月圆之夜,你咳出来的痰里是不是带着黑血块?那是三年前被毒刺穿透肺叶留下的死肉,烂在里面了。”
副将手里的盾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至于你们……”
林双双转过身,面对那上千名精锐,手指连点,像是在阎王殿里点名。
“你!左腰被野猪撞断过,现在一用力就像针扎!”
“你!常年头痛欲裂,看东西重影!”
“还有你!那个满脸横肉的,别躲了,你五年前被五步蛇咬过,虽然没死,但这几年是不是感觉那里不行了?连个崽都生不出来?”
……
一字一句,如惊雷落地。
她每点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就垮掉一分。
原本杀气腾腾的方阵,此刻彻底乱了套。
战士们惊恐地捂着自己的患处,看着林双双的眼神,不再是看猎物,而是在看一个洞悉一切的神魔!
“妖术……这是妖术!”有人开始崩溃大叫。
谁还没点病痛?在这个原始社会,一点小伤熬成大病是常态。
但被一个人一眼看穿,甚至连什么时候受的伤都说得清清楚楚,这就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恐惧,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短短几分钟,这支所谓的无敌铁军,斗志全崩!
“住口!都给我住口!”
炎看着骚乱的队伍,额角冷汗直流。
他知道,再让这个女人说下去,今天这仗就不用打了。
他猛地一夹虎腹,咆哮道:“都是骗人的!兄弟们,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切诅咒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