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或者是,时间慢了下来。
那头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巨型鬣狗,正把自己当成了一颗出膛的炮弹。
四爪离地,腾空扑杀。
腥臭的涎水顺着它错乱交织的獠牙甩出,在空中拉出几道晶亮的丝线。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儿,甚至已经扑到了林双双的脸上,吹动了她额前的碎。
那是死神的鼻息。
周围的原始战士们目眦欲裂,有人捂住了眼睛,不忍看那个柔弱的小白羊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然而,风暴中心的林双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嫌弃地偏了偏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头嗜血凶兽,而是一袋了霉的垃圾。
“啧,好重的口臭。”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抱怨。
下一秒,画面定格,然后崩碎!
没有花哨的起势,没有多余的蓄力。
那只在七零年代连锄头都扛不动的纤细右手,此刻并指如刀,看似轻柔地向前一探。
快!
快得越了视觉残留的极限,只留下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的爆鸣。
“噗——”
一声闷响。
既像是热刀切入黄油,又像是铁钎凿穿了烂皮革。
那是肉体凡胎与绝对力量碰撞的声音。
半空中。
那头重达数百斤、一身铜皮铁骨的巨型鬣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闪烁着嗜血绿光的眼珠子,瞬间向外凸起,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林双双的手显得那么渺小。
却如定海神针。
“咔嚓。”
脆响传来。
鬣狗最脆弱的咽喉软骨,连同深埋其中的颈椎大动脉,在瞬间被那只白嫩的小手震得粉碎。
力量贯穿!
“轰隆——!!”
鬣狗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出,巨大的尸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黑土地上。
烟尘四起,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周围的碎石都跟着跳了三跳。
大滩黑红的血,像喷泉一样从它的口鼻中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冻土。
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那个捂着眼睛的原始战士偷偷张开了指缝,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成了石头。
那是……恐爪鬣狗?
那是能咬碎石头、连领都要带着十几个勇士才能勉强驱赶的丛林噩梦?
就……就这么没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看起来还没有石矛高的异族雌性,一巴掌……拍死了?
这世界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