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鬼神操作?!
那是兔子啊!出了名的灵活狡猾,村里老猎户下套子都未必能逮住,她就扔了块石头?而且还在十几米开外?这准头,去参加奥运会射击比赛都够格了吧!
“双……双双,你这练的是啥功夫?”陈静咽了口唾沫,看林双双的眼神像在看神仙。
“小时候拿石头砸别家玻璃练出来的准头。”林双双随口胡诌,拎着兔子往背风的山坳走,“走,开荤。”
陈静:“……”
……
山坳背风处,篝火噼啪作响。
林双双那把随身的小折叠刀在她手里玩出了花。
在陈静震惊的目光中,那把刀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剥皮、开膛、去内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麻的韵律感,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甚至连血都没溅到身上一滴。
紧接着,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油纸包。
细盐、辣椒面……甚至还有一小撮在这个年代堪比黄金的孜然粉!
随着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出“滋滋”声,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味瞬间在山林间炸开。
那是肉香混合着孜然的异域风情,对于常年肚子里没油水的知青来说,这简直就是犯罪!
陈静抱着膝盖蹲在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变得金黄酥脆的烤兔,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好香……太香了……双双你是神仙下凡吧……”
“滋——”
就在最后一把辣椒面撒上去,香气达到顶峰时。
沙沙。
极轻微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陈静还在傻乐,林双双却连头都没抬,手中翻转兔肉的动作没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
“陆干事,属狗鼻子的?大半夜不睡觉,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陈静吓得一激灵,差点把脑袋栽进火堆里。她慌忙回头,只见山坳入口的阴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像尊铁塔般杵在那里。
陆寻依旧穿着那身旧军装,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草药袋子,显然也是刚从深山里下来。
火光跳跃,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碴子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只香气四溢的兔子,而是死死锁在林双双那张被火光映得红润娇艳的脸上。
他确实是循着味儿来的。
但这味儿不仅仅是肉香。
自从刚才那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治疗后,她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药香,就像是钩子一样勾在他的魂儿上。
他在山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顺着这股气息找了过来。
看着林双双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陆寻只觉得后腰处刚被针灸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烫。
“路过。”
陆寻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哦,路过啊——”林双双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调侃。她撕下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兔后腿,那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沾着一点油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寻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林双双转手一递,把那条最肥美的兔腿塞进了陈静手里。
“静静,趁热吃,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