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寒芒收敛,变回了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柔弱少女。
“回来了……”
林双双坐起身,那张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土炕咯得她浑身疼。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她惊讶地现,此刻自己竟然充满了力量。
额头上昨天撞出来的伤口,摸上去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痒酥酥的,显然是在愈合。
这就是副本反馈?
不仅带回了物资,连身体素质都强化了?
她意念一动,掌心多了一面小圆镜。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那副柳叶眉、杏核眼的模样,只是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那种由内而外散出的精气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株吸饱了灵气的带刺玫瑰。
美,且危险。
“啧,这张脸,长在这个年代,还真是个麻烦。”
林双双自恋地摸了摸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正好用来钓鱼执法。”
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她掀开满是补丁的破棉被,穿上那双破旧的解放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吱嘎——”
一股混着泥土腥味和烧柴火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很静,只有水井旁,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林双双抬眼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霍!好一副美男沐浴图。
只见水井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陆寻赤着上身,手里提着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毫不犹豫地兜头浇下。
“哗啦!”
冰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流淌,滑过那块块分明的脊背肌肉,最后没入那条松松垮垮的军绿色长裤里。
随着他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群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蟒蛇,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还有那满背的伤疤。
刀伤、枪伤,纵横交错,像是一枚枚狰狞的勋章,昭示着这个男人的过去绝不简单。
听到开门声,陆寻擦背的动作猛地一顿。
当他看到那个本该卧床休息的少女,此刻却精神奕奕、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时,那双幽深的狼眸,瞬间眯了起来。
这恢复度……又出了他的认知。
林双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陆干事,起这么早啊?”
“你这大清早的用冷水冲,也不怕寒气入体,落下病根?”
她一边说,一边朝他走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状似无意地在他腰侧的某个位置扫了一眼。
陆寻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任由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滚落,一步步朝林双双走来。
那种压迫感,如山崩海啸。
“我看你气息虽沉,但腰部力时略有凝滞,想必是早年受过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酸痛难忍吧?”
陆寻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双双,脸上的玩味和试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警惕。
这个秘密,连王大夫都不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