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贵之物?”
听到这五个带血的字眼,林双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半步,双手死死捂住了胸口——那里是她精神识海中无限仓库的大门。
她那双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眼里,瞬间涌起一股护食的凶光,像极了七零年代供销社门口怕被人插队抢了最后二两肉的狠老太。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这个买火柴都要票、吃顿肉要过年、拉屎都得省着草纸的年代。
进了她林双双口袋的东西,那就是貔貅吞金——只进不出!连个钢镚儿上面的油,都别想让她吐出来!
想让一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守财奴谈舍得?做你的春秋大梦!
脑海里的红色警报还在像防空警报一样嗡嗡作响,林双双却充耳不闻。
她拎着那把还在滴着绿色草汁的消防斧,踩着黏腻的地面,绕着圆台中央那棵怪树转了两圈,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像是在菜市场挑剔烂白菜。
“左边枯如焦炭,树皮像死老人的脚后跟;右边红得滴血,花开得比窑子里的灯笼还艳……”
林双双眯起眼,视线死死锁在那半边开得极尽妖艳、甚至显得有些臃肿的红花上。
那花瓣肥厚得不正常,每一片都像是喝饱了血,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透着一股子贪婪的油腻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掉渣:
“这哪是什么枯荣平衡?这分明就是一家子吃饭,右边这货把桌子掀了,把左边的血都吸干了,自己吃得脑满肠肥,还要立牌坊说这是自然规律。”
这一幕,太眼熟了。
瞬间让她想起了京市那个所谓的家。
那个把她当保姆使唤的后妈,那个穿着的确良新裙子、躲在房间里偷喝麦乳精的继妹。
她们一个个养得面色红润,却逼着她这个前妻留下的女儿穿打补丁的旧衣裳、吃拉嗓子的玉米糊,最后还要把她踹下乡去“修地球”。
这棵树,长得真让人——火大啊。
“要我献祭?”
林双双冷笑一声,意念微动,掌心凭空出现了一个之前在台阶上拿到的腐骨毒针。
毒针上混合着食人花的强酸消化液,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绿色,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娘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舍。”
她退后半步,穿着解放鞋的脚猛地蹬地力,腰身一拧,动作舒展得像是在投掷手榴弹,抡圆了纤细的胳膊!
“既然这半边抢了别人的养分,成了吸血鬼,那我就大慈悲,帮你把它给——舍了!”
“走你!”
腐骨毒针呼啸而出,带着破风声,精准地砸向那半边最繁茂、最妖艳的树冠中心!
“哗啦——!”
树干周边瞬间强酸四溅,惨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入那半树红花。
“滋啦——!!!”
一阵令人颤抖的腐蚀声瞬间炸响,就像是把一盆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
那半边红得妖异的花朵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冒起滚滚黑烟。
原本张牙舞爪、似乎还想反击的枝条此刻剧烈抽搐,仿佛活物一般出了无声的尖啸。
原本肥厚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焦黑、卷曲,化作一滩滩黑水滴落。
“啊——”
空气中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某种寄生意识消散前的哀鸣。
整棵大树剧烈颤抖,出一声类似轰鸣的巨响。
这叫什么?这叫物理均富,强制拆迁!
随着右边的吸血鬼被强行度,原本枯死的左半边树干,竟然奇迹般地泛起绿意。
干裂如老人皮的树干下,嫩绿的新芽疯狂抽条,眨眼间便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枯木逢春,生死逆转!
树干中央那道原本紧闭的裂缝,在震颤中缓缓张开,像是一只温润的眼睛,吐出了它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