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双拼命想把嘴角压下去,可面部肌肉此刻完全背叛了大脑,颧骨肌肉疯狂抽搐,眼角因为过度的挤压崩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紧接着是喉咙,声带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震颤着、摩擦着,强行要冲破喉咙的封锁。
“幻觉?不对!我有精神抗性!”
林双双眼神一狠,瞬间排除了精神攻击的可能性。
既然脑子是清醒的,那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她没有丝毫犹豫,腾出一只手,对着自己大腿内侧最嫩的软肉,那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就是一记夺命连环拧!
三百六十度旋转!
“嘶——!!”
剧痛瞬间袭来,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幻觉,这一疼早就该醒了,或者是场景破碎。
可现在,场景没变,竹子没变,她除了疼得想骂娘,嘴里漏出来的全是破碎变调的笑声:
“哈……哈哈……疼……死我了……哈哈哈……”
该死!
不是幻觉!是毒!是神经毒素!
空气里那种甜得腻的味道,根本不是什么花香,是能直接绕过大脑防御、强行操控面部神经和横膈膜的剧毒!
“笑足三声……根本不是规则……是要让人笑到肺炸、笑到断气啊……”
林双双感觉肺里的空气正在被急抽干,横膈膜像是被人当成橡皮筋在疯狂拉扯,抽筋似的疼。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眼前的那些笑面竹,似乎真的活了过来,正弯下腰凑到她面前,等着看她笑死在这里。
“想看老娘笑话?做梦!”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这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求生铁律!
林双双那双充血通红的杏眼,如鹰隼般死死扫向地面。
这片竹林太干净了,干净得邪门。
地面上连片落叶都没有,光秃秃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唯独——
在那这一丛丛笑面竹的根部阴影里,生长着一种极其不起眼、贴着地皮趴着的丑陋植物。
叶片呈锯齿状,墨绿色,上面布满了像癞蛤蟆皮肤一样的疙瘩,还挂着像鼻涕一样的透明黏液。
就是它!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空气里除了那股夺命的甜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像是老陈醋放坏了又混进臭袜子的酸臭味。
而这味道就在脚下!
“哈……哈哈……找到了……”
林双双此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一张娇俏的小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她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到了极致。
整个人像头濒死反扑的饿狼,猛地扑向那丛癞蛤蟆草。
也不管脏不脏,不管那黏液恶不恶心,她双手薅起一把,连泥带草死命在掌心里揉搓了两下,把那些叶片揉烂成一团绿油油的浆糊。
然后,对着自己的口鼻,狠狠捂了上去!
“唔!!!”
轰——!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百双穿了十年没洗的臭袜子,泡在山西老陈醋里酵了三年,又放在桑拿房里蒸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