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新知青敢怒不敢言。
林双双却只是眨了眨眼,好脾气地点头:“好的,孙姐。我就住北屋。”
那乖巧顺从的模样,让孙红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憋屈了。
林双双提着包进了北屋。
果然,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嗖嗖地灌,炕也是冰凉的。
同屋的是个叫陈静的眼镜妹,看着这环境,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别哭了,哭又不顶饱。”林双双放下包,声音清冷,哪还有刚才半点柔弱样。
简单摆放了一下小物件,她便对陈静笑了笑“我去打点水擦擦炕,你再收拾收拾”
她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中央那口孤零零的水井旁。
此时,几个男知青正围着井边犯愁。
“这辘轳咋这么沉啊!”
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咬着牙,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死死扳着铁把手,那是死活转不动。
这深井为了防冻,挖得极深,那桶水加上铁链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加上生锈的轴承,没干过农活的小伙子根本玩不转。
“让开。”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几个男知青回头,就见那个最娇气的漂亮女知青走了过来。
“哎,林同志,这太沉了,你……”
话还没说完,所有人就跟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
只见林双双一只素白纤细、看着连碗都端不动的手,随随意意地搭在了那生锈的铁把手上。
然后,手腕轻轻一转。
“吱呀——吱呀——”
那要把男知青累吐血的沉重辘轳,在她手里就像是个轻飘飘的玩具风车,飞旋转起来!
绳索飞快回收,不过十几秒。
“哗啦!”
一大桶满得溢出来的井水破井而出。
林双双单手提着那只几十斤重的铁皮桶,连身子都没晃一下,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空对着呆若木鸡的男知青们温柔一笑:“几位让让?水挺沉的。”
说完,她提着水,步履轻盈地回屋了。
留下满院子怀疑人生的男知青,和不知何时站在院墙阴影里的那道高大身影。
陆寻靠在墙角,指尖的一点烟火明明灭灭。
他望着那个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只沉重的铁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玩味的弧度。
“呵。”
果然是只披着兔子皮的小狼崽子。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屋里的林双双耳朵微动,好似听到了什么,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