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是表?那分明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是一橱柜的确良裙子!是干部大院里的红砖小洋楼!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躁和占有欲,像岩浆一样烧穿了她的天灵盖。
我是谁?我是将来要穿皮鞋、坐小汽车的阔太太!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看?
“你摸什么摸!你的脏手也配?”
林娇娇猛地难。
她一巴掌狠狠拍开林双双,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双双打得扑倒在地,手肘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这是我的!全是我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娇娇像头护食的疯狼,一把从亲妈手里抢过手表。
动作粗暴野蛮,指甲直接刮花了王翠花的手背,甚至扯断了亲妈两根头。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翠花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娇娇!你疯了?那是你妈!快给我!”
“我疯?”
林娇娇把表死死攥在胸口,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混杂着贪婪与癫狂的笑。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下巴抬得比天高,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们这些穷鬼懂个屁!这可是进口货!黑市上的人说了,这表转手就能卖五千块!那是大团结!五千块!”
“有了这五千块,我就能买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买的确良裙子!买收音机!我就能当城里的大小姐!”
她越说越亢奋,整张脸涨得通红,五官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扭曲。
“至于林双双?”
她转过身,恶毒地俯视着地上“瑟瑟抖”的身影,唾沫星子乱飞。
“这个扫把星马上就要滚去大西北吃沙子了!那地方只有死人待!这表给她也是浪费!她妈是个短命鬼,她也是个贱命!这东西活该归我!”
“我也要当干部子女!我也要过好日子!谁也别想拦着我!”
炸了,彻底炸了。
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把这个年代朴素的道德底线炸得粉碎。
什么是资本主义作风?什么是思想腐坏?
这就是!
当众炫耀黑市交易,咒骂亡者,抢夺财物,还要把继姐逼上绝路!
“天呐!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要去黑市卖五千块?这是投机倒把啊!要坐牢的!”
“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心肠比蛇蝎还毒!这哪是闺女,这是黑心狼啊!”
王翠花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她看着还在疯言疯语、不知死活的女儿,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你给我闭嘴!你中了什么邪!这种话能说吗?!”
王翠花冲上去想捂林娇娇的嘴。
“滚开!老不死的!你也想抢我的钱?”
此时的林娇娇力大无穷,六亲不认,眼里只有那块表。
她反手猛地一推。
“砰!”
王翠花被推得倒退好几步,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门框上,出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顺着丝流下来,糊住了半张脸。
“谁也别想抢我的钱!你也别想!等我有了钱,我就搬出这个破猪圈,再也不看你们这些穷酸相!”
林娇娇还在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