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的态度出乎沈婳的意料,突然想到了之前那一世,裴砚礼对穿越女各种冷脸仇恨,甚至各种折磨。
有没有一种可能,裴砚礼那时就知道那不是她?
可是他们分别多年,他怎么确定那不是真的她?
“裴砚礼,如果没有这几年,我们九年没见,我这身体又换了别的灵魂,你靠什么来分辨我?”
沈婳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荒唐,但就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裴砚礼眸中闪过什么:“在你眼里,我们是九年没见,可我每年都见过你。”
沈婳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去祭拜娘亲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在周围?”
之前沈婳每年都会去祭拜娘亲,抱着娘亲的墓碑哭一顿。
她偶尔会有种被人凝视的感觉,但没有敌意,也找不到人,她一直以为那是错觉,甚至偶尔还会觉得是不是娘亲的鬼魂在看着她。
不能是裴砚礼吧?
裴砚礼点头:“抱歉,我知道你不想我去祭拜,所以只能偷偷去。”
他承认了。
要是之前,沈婳还可能会生气,会骂他,可现在。。。。。。
“你以后倒也不用偷偷去了。”
抛开她对裴砚礼的仇恨不谈,娘亲救了他,这人每年都记着去祭奠,证明娘亲救的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沈婳了解娘亲的,她会欣慰的。
尤其是看到裴砚礼处处让着她、护着她,娘亲说不定更喜欢他。
以前娘亲就很喜欢他。。。。。。
沈婳眼眶微酸,立刻端起茶杯,借着那升腾的热气掩盖眼中的雾水。
裴砚礼哪儿能看不到她这一瞬间的失态,满心的郁气瞬间就散了大半。
“我与你自幼相识,虽然分隔多年,你对我不了解,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却再清楚不过。所以你永远不用怀疑,我一定认得你。”
所以当穿越女抛却仇恨、满口都是心疼他、还说宁羽为他而死是心甘情愿的时候,他才会冷脸相对,放任她去冒险,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挖心头血。
沈婳思绪有些乱,不想深究。
她不明白为何心慌,但直觉告诉她若是深究下去,有些事情就不能控制了。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我变了,请杀了我。”
她不怕死亡,只怕无法掌控的命运。
如果再次被夺走身体,那死亡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
至于身躯被夺之后死在谁手里,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沈婳心情正郁闷呢,裴砚礼突然变脸:“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太后娘娘利用我这一次该用什么来还?”
沈婳:“嗯?”
好吧,她确实利用了他,而且这人还挺配合。
“你想如何?”
裴砚礼起身,骤然靠近。
沈婳吓了一跳,并没有退缩,平静而冷漠的睨着她:“裴相胆敢以下犯上?”
这一瞬间,叙旧的温和散去,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
闻言,裴砚礼表情变得危险,欺身凑近,呼吸交缠,目光紧紧的盯着沈婳:“太后记得欠本相一次,要还的。”
沈婳抬手推他:“说话就说话,坐好。”
裴砚礼坐了回去,目光看向一侧,唐陌正幽冷森寒的盯着他,仿佛随时都能扑上来。
果然。。。。。。
裴砚礼收回情绪,变回了平日里那从容淡漠的态度:“你折腾这么一大圈,就为了把安王囚禁起来?”
沈婳:“想要从我手里夺权的人不少,安王最不成气候,我费尽心机囚禁他做什么?”